江寒初看著自己的手,忽然深深地自我嫌惡起來。
他在做什麽?傻乎乎地頂撞皇帝,傻乎乎地被人利用被人暗算,傻乎乎地得過且過。不是說要改變這個時代嗎?結果呢?他做了什麽?
不會那些權謀,他可以學啊。不行還可以帶著個懂的,隨時谘詢。他穿越這麽一回,難道就是為了來明朝送死的?
崇禎見他表情數變,多少有些擔憂,勸慰他:“曹公公你也不要擔心,折子上說倒塌的大多數是百姓的宅子,宮裏那些舊人沒什麽大的傷亡……”
江寒初愕然看他:“啊?啊!”
本來想說他關心的就是百姓,誰都知道皇宮一般震不塌,何況留都皇宮裏,大多都是失寵的前任蛀蟲。不過馬上反應過來他自己以前就住在那裏,裏麵的公公和他也算有舊誼,崇禎當然認為江寒初在擔心故人。
“那皇上應當盡快撥款救災啊。”江寒初腦袋裏在思考,想地震應該怎麽善後。
崇禎冷冷一笑:“這倒不忙……隻是這地震一出,欽天監總得給個說法吧。”
剛剛提醒自己要熟悉政治鬥爭的江寒初想了一會兒,他還沒有傻到說“地震隻是自然現象,和失德之類的無關”這種話的程度,很快想明白了問題所在:“皇上,你要……動手了?”
崇禎點頭:“神機營提督曹化淳曹大人,朕……就靠你了。”
江寒初看著崇禎,仔細想想,十七歲是虛歲,這孩子今年才十六。雖說當然比後世十六歲正太成熟得多,但這個年紀就扛上一個國家,和魏忠賢這樣權勢滔天的權閹爭鬥,也真的不容易。
“臣領旨──”尾音拖得長長的,江寒初終於有了覺悟,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覺悟。
翌日,欽天監定了調子“君側藏奸”。魏忠賢起初還沒反應過來,以崔呈秀為首的禦史紛紛遞折子,參曹化淳曹公公。當日崇禎拿著一堆奏章丟到江寒初身前:“你看,這些家夥倒不想想他們自己是什麽貨色……”
江寒初一份份打開,折子裏無非是說君側的那個奸就是留都出來的他,所以老天降怒於金陵。
如果按照曆史,他曹化淳確實是崇禎年間最大的那個權閹。但前提是,他真的是曹化淳,曆史真的會按照他所知道的那樣發展。
而現在,他隻是頂著曹化淳馬甲的現代有為青年,他不會成為不良皇帝身後那個臭名昭著的太監,不會成為明朝滅亡的催化劑。
江寒初把折子一扔,看著崇禎:“皇上,我絕不會成為第二個魏忠賢。”
也不知道崇禎這麽疑心重的一個人,在曆史上為什麽會一直寵信曹化淳,也許是他登基後感覺處處敵人,隻能信任身邊舊人,也許是曹化淳表現得足以使人信任。一個以為全天下都要害他都要他那張龍椅的小孩,僅能抓住身邊人。說來魏忠賢受寵,還不是因為巴結上客巴巴這皇帝乳母?
這皇宮啊,淨出些心理不正常的孩子,尤其是戀母情結的。
崇禎不知道他的腹誹,滿意點點頭:“朕相信你。”
崇禎接下來交代江寒初調兵事宜,他給了江寒初神機營最大權限,這一次也非得要江寒初這傷員自己出馬不可了。小皇帝有些心疼,但也沒法子。
當晚,江寒初房內靜養,崇禎帝幸了名宮女,叫做蓮菁。
山雨欲來風滿樓。
四?曹公公新傳④思④兔④網④文④檔④共④享④與④在④線④閱④讀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