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就有了這個名單,也許不全,不過多少有可查性。”

“殺手殺人,一般沒什麼理由吧!”淩小染說著瞥了一眼對方手裏那份名單,忽然麵色驟變,一把扯過那份名單,瞪大眼睛看著左下角一段文字。

駱孝先微驚:“怎麼?”他從沒見過好友這般激動,下意識湊上前,“有你認識的人?”

淩小染將那段文字細細看過兩遍,心中一陣激動,他猛地側身扣住好友雙臂,力道大的幾欲碎骨:

“你之前說問了四時莊的下落?它在哪裏?!”⊥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小染,你沒事吧?”

被好友目眥欲裂的情狀駭到,駱孝先收起輕鬆的神色,反手扣住他手腕:“你別急,出什麼事了?”

出什麼事了?

要告訴他麼?

淩小染腦中亂成一團,先前看到的那段文字在腦海中一遍遍回放,理智幾乎沒頂——他神色似怒且喜,任由雙手被對方拿住,隻是反複的想著:

我找到了!有線索了!

“小染!”

耳邊又是一聲大吼,少年帶著焦急的臉龐湊近過來,手腕被大力握的生疼——淩小染深深吸了口氣,平複一下心中激蕩的情緒,才道:

“對不起,我失態了。駱駝,告訴我四時莊在什麼地方,我要去——”

“你要去報仇?”

靈光一閃,駱孝先很輕易的想到了導致好友激動的可能性。

“……”

淩小染慢慢冷靜下來,沒有回答,而是道:“先放開我。”怎麼這個人比自己還激動?

駱孝先探究的瞥了他一眼,放開手:“你是看到這份名單才突然失常的,是不是這裏有你認識的人?”

相識三個月,二人雖然情誼甚篤,然而彼此默契的不曾過問對方的身份家世。那麼——現在是不是有機會更接近對方一步?

他會信任自己嗎?

淩小染並不訝異於好友的敏銳,畢竟自己反應過於直白。所以他微一沉吟便點頭:“確實有——這上麵有我的家人。”

也許長時間一個人守著這份痛苦的記憶太過孤獨,開了口,之後的話便順理成章起來。他由著駱孝先拉著自己坐在桌邊,才緩緩道:

“之前我曾說過,我父母雙亡,是由義父帶大的——九歲那年,我家被人滅門,爹帶著年幼的我突出重圍,臨死前遇上義父,將我托付給他——我原本姓萬俟。”

萬俟不是個常見的姓,為了防止行走江湖遇上麻煩,萬俟小染在被義父收養後隨了對方的姓氏。這些年與義父在山中隱居,習武修文,家仇從不曾忘記。

駱孝先默默地聽淩小染講述著屬於他的過去,滅門之類的事情在江湖上並不鮮見,然而發生在自己的好友身上,聽起來便沒了故事的蒼白。他一言不發的聽著好友清冷的聲線講述的往事,聽著一個九歲的孩子目睹了滅門慘案發生時的感受,麵對劇變時的無力,莫名覺得心疼。

“我這次下山,就是想要尋找當年害我一家的凶手。可惜我當年太小,什麼都不懂得,剛下山時甚至不知道該從何處入手——完全沒有線索。我爹直到閉上眼也不知道究竟是誰下的手,我甚至不知道我家有沒有仇家……”

說到這裏,少年有些哽咽。駱孝先看的心酸,伸手拍拍好友的手臂,遞過去一杯茶:“這不是很好麼!歪打正著,這下找到線索了。”

“嗯。”似乎覺得有些丟臉,淩小染接過茶杯低頭,襲襲霧氣籠罩臉龐,遮住少年不停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