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小染皺眉:“棲霞山莊既然販賣情報,一個問題應當要不了多少銀錢才是。”

“要不了多少錢?哼哼!”駱小公子就差沒拿鼻孔看人了,“那要看什麼問題了!你要問的可是四時莊,再爛他也是個處在暗處的殺手組織,我花了二百兩銀子,也隻問出了大概的位置以及聯絡方式而已!”況且四時莊雖然算不得什麼一流的殺手組織,但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他雖然不知道這個組織的內幕,然而從棲霞山莊的售價上便能看出,這個地方不簡單。

“二百兩?”淩小染看瘋子似的看著身邊財大氣粗的某人,再一次意識到某些人神經質的本質:這才一個問題而已,算上另外兩個——這人居然花這麼多錢來管閑事!真是錢多了無處花不成?

駱孝先見淩小染被“打擊”的說不出話來,這才滿意的摸摸下巴:“這下知道小爺的厲害了罷!你還是乖乖跟著我一起吧,別老想著一個人跑路什麼的。”

淩小染緘默,靜靜拿起身邊的長劍,小心翼翼擦拭。

看出好友妥協,駱孝先得意的喝盡杯中水,將被子放到一邊,眯起眼睛瞧著好友的動作。淩小染的長劍很少出鞘,在一起這三個月裏見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此刻他拔劍擦拭,劍身映著火光,瑩瑩然似蒙上一層瑩潤,和緩了利器的尖銳,瞧著——怎麼有點眼熟?

此時外麵又是一陣喧鬧,人聲被暴雨打的支離破碎,聽不太真切。隱約是說又有人冒雨前來求宿了。而後喧鬧聲截止於隔壁房門一聲響動,駱孝先回過神,見淩小染已經完成了擦劍的動作,已還劍入鞘站起身來。

“我困了,去睡覺。”

困了?

駱孝先瞠目結舌,這、這才辰時末啊!就算午覺都嫌早了!

然而淩小染顯然是真的乏了,歪在土炕上不久便已入眠。駱孝先無奈,聽著外麵絲毫不曾緩和的雨聲,無奈歎口氣,隻能跟著爬上炕。

他不似淩小染折騰一夜未眠,此刻根本了無睡意,幹脆閉眼修習內力。駱家的內功心法本就特殊,講究全身放鬆,物我兩忘,躺臥正適合。他操縱內力沿著熟悉的路線一遍遍運行,不久便入定而去。

淩小染睡醒之時,駱孝先仍在定中。他瞥了一眼已知好友狀況,也不擾他,悄悄下了地推門而出。

這一覺睡了近兩個時辰,外麵暴雨已停,推開門,撲麵而來的是雨後特有的泥土氣息。陽光順著烏雲的縫隙投照下來,映著樹葉草地上的水珠,顯得格外耀眼。

心細的屋主早在必經之路上墊了石塊,倒不怕落腳處泥濘。淩小染放眼望去,他們投宿的這家不算很大,四周的籬笆院牆圍起三間茅屋,看起來樸素且溫馨。

才走幾步,就見一少年迎麵而來,瞧見淩小染,頓時靦腆而笑:“客人,阿爹叫我來看看你們,叫你們去吃飯哩!”

淩小染應了一聲,隨著那個少年走入旁邊的屋子。

這間看來是廚房,旁邊還有小捆柴垛。那少年領著他進來後便一溜煙的跑去屋裏。淩小染順著望去,屋主正端著兩碗粥擺上桌麵,見了他當即微笑:

“公子來了?快請——粗茶淡飯,您莫嫌棄啊!”

屋主的笑臉讓淩小染回想起莫鄉村相識的村民,不由得露出溫和的淡笑,謝過屋主,在屋中的木製凳子上坐了下來。

吃過飯,接過好客的女主人遞過來的飯盒,淩小染推門走出。臨近他與駱孝先那間房門時,忽然心有所感轉過頭,心中跟著一跳。

隔壁房間窗子半開,窗前站了一個人,正淡淡的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