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似是來了興趣,聲音微微上揚:“良機?閣下不妨說說看?”

駱孝先揚扇敲敲桌麵:“貴莊還未決定是不是接下這單生意。”

那人沉默兩息,才道:“這單生意我做不了主,公子若是不急,不妨明天前來,在下自會給兩位一個交代。”

“好。”駱孝先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依言擊掌起身,“本公子便給你們一晚上時間,希望明天,你們能夠給我個準信。”說著也不耽擱,招呼了淩小染便大搖大擺的離去。

二人出了琴府,走開一段後,淩小染才低聲道:“你覺得如何?”

駱孝先一臉鬱卒:“我原以為既然要釣魚,餌越大越好。誰知道四時莊那幫人根本不敢接——失策啊失策!好在明日尚有轉圜餘地,今晚回去可要好生琢磨一下了。”

“用你叔叔為餌真的沒問題麼?”淩小染總覺得這個選擇有些冒失——萬一四時莊真的對駱非寒下手怎麼辦?

駱孝先笑道:“別擔心!我叔叔那個人可不是他們想殺就殺的了的!那些殺手就算真去,也不過是添點樂子罷了!要是拿老頭子不高興了,沒準還會抓幾個人吊在門口示眾等待對方的組織來‘認屍’呢!”

“啊?”

“就是不管活的死的,想要回去就得拿銀子來贖!嘿嘿!……”

“……”這是怎樣的惡習啊!淩小染狠狠打了個哆嗦,橫了他一眼,想了想才道:“我總覺得這個四時莊透著點詭異,我們還是小心點好。”

“嗯。”駱孝先不很在意的應了一聲,腦海中盤算著日期。算算時間,這個時候叔叔應該也準備離開無影樓前往廬州了。無論如何這件事最好在叔叔到廬州之前解決,萬一被叔叔發現……他撇了撇嘴,幹脆利落的斬斷思緒。才一抬眼就見淩小染已當先走出好遠,忙呼喊著追了上去。

……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兩人再度前來,這次卻是連引路之人都省了。那暗紅色的木門半開,明顯在開門迎客。

兩人推門而入,沿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向正廳,一路上安靜的詭異,隻有微風徐徐吹來,帶著絲絲縷縷叫不出名字的花香,沁人心脾之餘,更添幾分清冷。

方入正廳內,昨日那聲音便已響起:

“在下已與上麵商議了此事,有幾個問題想勞煩駱少俠回答。”

駱孝先絲毫不意外對方查出自己的身份,隻是挑眉道:“身為殺手,收人錢財與人消災,這詢問雇主的舉動,怕是有欠妥當吧!”

對方聲音竟然含了笑意:“這我自然知曉,隻是少俠這單生意太大,為求穩妥,請恕我等不得不慎重。”

淩小染聞言,嘴角劃起一道嘲諷的弧度:“你們直說怕事便是,何必拐彎抹角?”

對方也不惱,徑自講了問題:“據我等所知,駱非寒乃是駱少俠您的親叔叔。”

“不錯。”

“那麼……”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

駱孝先打斷了對方的問話,合了折扇冷聲道:“身為殺手,雇主擺了生意隻要選擇接與不接便是。閣下不覺得,你們逾钜了嗎?”說話間抬眼怒視,別有一分氣勢。

這也是他與淩小染先前商議出的計策。借著駱孝先與駱非寒之間叔侄的身份,製造出駱孝先想要對駱非寒下手以搶權的假象——江湖上此類爭鬥曆來不乏,對方縱有疑問,這個理由也勉強說得過去。

對方似乎為他所攝,頓了一頓才道:“抱歉,是在下唐突了。我家莊主下令,若是少俠真有良機可用,這單生意我們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