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莫不是四時莊的當家?二人精神一振,當即拍案道:“痛快!”說著一掃先前陰霾,駱孝先再度揚了折扇昂首微笑,這次不再賣關子,道:

“我所說的良機就在九月初,每年九月初四,駱非寒一定會離開無影樓。沒了無影樓中重重保護,殺個人對你們來說,應當沒有問題罷!”

對方打斷他道:“駱非寒離開無影樓必定是隱藏行蹤的。要尋個人……”

“莫急。”駱孝先成竹在胸,一字一頓,“我知道他的目的地。”

“哦?”

“每年九月初四,駱非寒一定會獨自一人出現在廬州——有這樣的機會,殺個人應當不是難事吧?!”

“……”

這次回應他們的是較長一段時間的沉默,如此反應卻在二人意料之外。淩小染微微皺眉,昨日起一直不曾揮去的焦躁感再度浮現,正要說話,忽聽對方道:

“兩位少俠,得罪了。”

此言方落,二人忽覺一陣眩暈,不由得相視駭然:不對勁!

那聲音不疾不徐的繼續道:“我家莊主認為此事尚有商量的餘地,說不得,此番要勞煩兩位和我走一趟了。”⊕思⊕兔⊕在⊕線⊕閱⊕讀⊕

走?去哪兒?

他們中計了?還是……

淩小染忽然想起先前來的路上聞到的那陣花香,之前一直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此刻想起義父之前告訴自己的江湖中各種險惡手段,心中陣陣懊惱。

想得太天真……

眼前之人迅速變得模糊,天旋地轉,繼而人事不知。

……

不久,琴府外一輛破舊的馬車施施然停下,有人從內院出來,左右望望確定無人,隨即招呼其他幾人扛了兩隻麻袋出來,小心翼翼抬放在車內。見已放穩,車夫揚鞭低喝,馬車緩緩開動,向著城外方向而去。

卻不知就在馬車離開琴府不久,一道身影默默綴上車尾,悄然藏匿起行蹤。

第六章

夕陽西下,暖紅漸漸侵染了泛綠的山色。新生的嫩芽被鍍上一層金黃,掛在枝上搖搖欲墜。山腳茅屋前,有人臨窗而坐,單手捧著書卷,似乎看得入迷。

而門外,黑衣少年已徘徊許久。

“義父……”

遲疑片刻,少年終於下定決心推開門。

“下定決心了?”

窗前的青年頭也不抬,隻用清澈悅耳的聲線沉聲詢問。

“嗯!”

少年像是強調似的狠狠點頭,期冀的目光緊緊盯著青年,眼中有著不可磨滅的向往與執著。

青年歎口氣,放下書,抬起頭看向少年:“既然做了決定,明日你便去吧!江湖險惡,記得無論何時不要放鬆警惕,莫叫我為你擔心。”

“是!”少年激動的應聲,撲上前跪倒在青年膝下,“多謝義父!無論結果如何,小染一定會回來的。”

“傻孩子……”

青年輕歎,伸手撫上少年披散的發,暖聲道:“照顧好自己,凡事留個心眼兒,不要輕信旁人——記得,萬事小心。”

萬事小心……

夢境中的過往仿佛就在眼前,離開莫鄉村前一夜義父的殷殷叮囑浮現在耳畔,一字一字敲擊著朦朧的意識。鼻息中仿佛還有著山中特有的泥土清新,那人暖熱的手揉過自己的發旋,帶著毋庸置疑的關心。

淩小染覺得自己身形漸漸沉重,周身綿軟,先前昏昏然的神誌逐漸回複。

耳邊嗡嗡然似有細小的講話聲,先前的聽不真切,此刻卻因熟悉的字句清晰起來:

“……忘記之前怎麼囑咐你的了?萬事小心,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