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非寒二話不說打斷了兩人才起頭的爭執,左右各瞥了一眼:

“才出茅廬就想飛了?都跟我回去!”

“……”

丟下一句話鎮住兩個人,隨即轉身離去。留下兩個小的麵麵相覷,一個震於某人餘威,一個攝於往日陰影,竟然都沒反應過來。

片刻後——

“小染,我叔叔叫你一起……”

一句話打破僵持,淩小染忽然反應過來,神色怪異的看了駱孝先一眼,轉頭便走。

“哎?你去哪兒?”

“收拾行李離開。”

駱孝先驚詫:“你和我們一起去無影樓?”

“不,我自己走!”

聞言,駱孝先忙小跑兩步扯住好友的手臂:“啊?為什麼?!”

淩小染詫異轉頭:“什麼為什麼?”

“你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走?”

“我為什麼要去無影樓?”那裏與他無關好吧?

“但是——我家就是你家啊!”駱孝先看出淩小染的離別之意,急忙加重手上力道,生怕好友就此離開:“小染!”

手臂被拉扯的有點疼,淩小染歎了口氣,轉過頭來道:“駱駝,你要回去我不攔你,但你知道四時莊對我而言意義重大,我不可能現在離開。”

“我知道。”

這回卻是駱孝先歎了口氣,難得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一臉慎重道,“我沒有勸你放棄的意思,我們先進屋,我有話要對你說。”

他心中此時也有些詫異:叔叔居然會主動邀請一個陌生人去無影樓?他還是第一次瞧見這種情形。叔叔向來厭惡與人交道,若非必要很少主動理會什麼人,但看他方才的態度,似乎對自己好友另眼相看?

……

另眼相看麼?

吩咐仆從收拾東西後,駱非寒站在馬廄前微微出神。

那個少年……

這段時間他觀察過那個與侄子走的很近的少年。相貌上來說,少年相貌清秀,比之俊逸不凡的駱孝先來說稍顯遜色;武功目前看不出如何,不過那孩子氣度沉穩,雖然稍顯執拗單純,若是稍加磨練,假以時日定非池中之魚。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目前還查不出這孩子的身份。

這個叫做淩小染的少年是四個月前才在江湖上嶄露頭角的,經自己委托,棲霞山莊那邊已在加緊查詢。不過他看得出,這少年與駱孝先是真心相交,兩人相識三月,論起感情絕非泛泛。

然而這樣就帶他前往無影樓,還是有些衝動了。

駱非寒瞥了一眼馬廄中的馬,侄子的踏月正與那少年的黃驃馬挨挨擦擦好不親熱。想起先前所見,眉頭不禁微蹙。

他這次提前出門,一方麵是打算前往廬州故地,另一方麵則是受嫂子所托尋找一下久不歸家的侄子。不久前找到他們二人,一路跟隨,今日更是順手將他們從四時莊的馬車中救了下來,又將兩人帶回客棧安置。

侄子也就罷了,那個少年……

姓“淩”麼……

想到先前所見,他的瞳色微暗,所有所思。

“主人!”

仆從的聲音打斷了思緒,駱非寒抬起頭,視線落在恭謹站立的身影上。

“都收拾好了?”

“是。”

仆從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主人的麵色,試探著道:“那個少年的行李……?”

“一並帶上。”駱非寒絲毫不擔心對方是不是願意跟著自己走,他抬眼看看天色,道,“去叫他們兩個準備一下,吃過飯我們就走。”│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仆從領命離去,駱非寒又看了一眼馬廄,忽然抬手遙遙一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