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每次與他們相見,就變成了她最盼望的事情。
那天他們又來了棲霞山莊參加莊主小兒子的百日宴,駱非寒送了兩隻可愛的泥娃娃給她。阿紫當時隻覺心中前所未有的溫暖,甜的仿佛滲了蜜。她忽然想明白,其實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這位飛揚不羈的駱大哥。
宴會進行到了很晚,不知道為什麼,那天駱大哥格外開心,喝酒沒了節製,後來還是淩大哥扶著他才站得穩。因為他醉的厲害,淩大哥也是微醺,莊主便安排了客房給他們,又讓仆從送兩人去了後廂。
那晚她才知道心中所想,宴會上始終惴惴然不敢抬頭看駱非寒。此時見他醉了,忙離席親手煮了醒酒湯,小心翼翼端去後院。
彼時正值盛夏,楊柳成蔭,蟬鳴聲不絕於耳。她端著湯一路走到兩人房外,隻覺胸口心跳如鼓,幾欲跳出。好不容易穩住,才一靠近,就聽見淩大哥低沉著嗓音數落:
“叫你喝這麼多,明日宿醉了莫要怪我。”
回應他的是一陣語音不明的聲響,似乎是駱非寒在呢喃。
衣紫忍不住抿唇,又靠近了幾步。走到窗前時,看到屋中淩大哥正在替躺在床上的駱非寒脫靴。而駱大哥顯然已醉的人事不知,被翻來覆去折騰也不見醒。淩大哥便望著他淺笑,伸手去掐他臉頰。桌上跳動的燭火被細小的夜風吹得明滅不定,將這幕場景襯得異常溫馨。
而後她就看見淩大哥緩緩俯下`身輕喃:“非寒,你醉了?”
他似乎不期待有人回應,見到床上躺著的人依舊睡死,唇邊笑意愈深,接著低下頭——
親吻。
那一刻,衣紫以為自己會全身發軟摔倒,或者端不住藥碗發出什麼聲音。然而最終什麼都沒發生,她隻是被點住穴道一般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看到淩大哥重新抬起頭,凝視著床上那人的眼光幾欲醉人,她看到床上那人無意識的拉住他,一把扯倒在身邊,緊緊摟住……衣紫隻能捂住嘴,站了好久,確定他們都已醉倒睡熟才離去。
手中的湯早已冷掉,被她隨手丟在了廚房。
那之後她對淩君莫便有了敵意,雖然掩飾得很好。之後的日子裏她注意到兩人之間似乎並不像她那晚所見,某夜醉酒的那個吻,隻有她和淩君莫知曉。於是她下定決心,決定主動出手抓住自己的幸福。
再之後……
她看著依舊坐在桌邊的那個人,忍不住在心裏偷偷的笑。
一年隻一次而已,贏的還是自己不是麼?
現在他是她的丈夫,那個人,沒有得到他,自始至終都沒有。
哪怕是到了另一個世界,也隻有一年裏一次的“相會”,還是因為不曾點撥開的“友情”。
……
衣紫這次病的並不嚴重,但駱非寒還是在家中呆了七日才動身前往廬州。於是駱孝先和淩小染也足足等了七天才有機會走進無影樓的書樓查詢資料。
無影樓雖然不是棲霞山莊那樣的情報組織,但還是有著自己的門路。淩小染查到了更多關於四時莊的消息,甚至還有自己爹娘的記錄。
他的父親萬俟少淮在十年前與無影樓曾有過交易,兩家之間的交易做的還不算小。淩小染小的時候並不知道家裏究竟是做什麼營生的,現在才知曉,他家當年開了金陵最大的茶莊,貨源地便是無影樓。
可惜生意細節駱孝先還沒有權利細查,這些年裏他雖然開始接觸家中的生意,畢竟還是少數。雖然如此,淩小染還是有所收獲,他決定在調查清楚四時莊的背景後找機會回去金陵一趟,查查看這些年金陵出名的各大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