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回頭打量了一下停車場入口,就像個怪物巨大的嘴巴那樣,他有種逃出險境的感覺。連忙奔向了那家小旅館。

小旅館的裏麵很狹窄擁擠,與拉斯維加斯那些林立的高檔酒店形成鮮明對比。

“我要一間單人房。”謝雷說。他還有些氣喘籲籲、緊張的樣子。

“我們這裏先付賬。”前台裏麵一個胖女人粗著嗓子說。

謝雷在旅館的前台放下他的皮箱。從口袋裏掏出錢包,取出錢來遞給女人。

小旅館的生意還挺紅火,不時有人進進出出。謝雷忽然感覺異樣,他猛然轉頭,有人拎起他剛剛放在地上的衣箱跑出旅館的大門。

“喂!”謝雷轉身追了出去,他的錢包被門口進來的人撞掉了,他立即回頭撿了起來,追出旅館的大門,那人已不見了蹤影。他媽的!一隻衣箱也人搶?那裏麵除了衣服和日用品以及謝雷一些心愛的收藏品根本沒有值錢的東西。他可以不要衣服不要日用品,但那些收藏品是他的寶貝,他在左右的兩條街口查看,心中明知道,已經不可能找到搶他衣箱的人了,可他還是很難放棄。

謝雷返回旅館時,先向胖女人訊問:“那個搶我皮箱的人,是在你店裏的人嗎?”

胖女人不高興地說:“我的旅館裏沒有這種人。那個人是跟著你一起進來的,就在你身後。”

謝雷心中沮喪之極,他不相信胖女人所說。她當然不願意承認有人在她的店裏丟東西。

“好吧。我的房間。”謝雷咽下這口氣。

“先付錢。”

“我剛剛已經給了你。”

胖女人竟在謝雷之前先露出怒容:“沒有!……不要對我發狠,我見過你這種混混的多了!要住就要先給錢!”胖女人身後出現一個和她分外相像的胖男。

謝雷沒有爭執,轉身離開這家小旅館。拉斯維加斯是很奇特的地方,他一直這樣覺得。它讓年青人向往,覺得它是光怪陸離的夢幻世界,在這裏有正大光明的賭博業與色情業、黑幫林立。多麼符合年青人喜歡冒險的心理。

但其實,這裏的另一道景觀也很壯觀,流浪漢,輸的精光的賭徒,酒鬼,妓女、做底層小弟的混混。

除非你有錢,不然拉斯維加斯不是天堂。

謝雷努力不讓自己為剛剛遇到的兩件事憤怒。但他還是狠狠踢了停車場的牌子來發泄。

他沒有選擇為他的衣箱報案,警察手裏的重案都偵破不過來,丟了一隻衣箱這樣的小事,隻會換來冷眼。沒人願意為追查一隻衣箱而動用可憐巴巴的警力。他們要對得起納稅人的錢,多破些大案要案。

謝雷後悔選了那家小旅館,他承認他的初衷是為了便宜。他還在失業中,而現在他又失去了迪瑟爾的房子。他更後悔把車停在了這個地下停車場,再次返回這個漆黑一片的迷宮,他更加的不舒服。他的憤怒讓他不再那麼敏[gǎn],他很快找到他的車子。

他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按了下電源按鈕,車子的發動機突突突地響了起來。車前燈照亮了前方五十英尺外的一根水泥柱子,看不到任何人影。可是謝雷卻感覺有人在看著他。

快離開這兒!謝雷一下子有了很強烈的危險來臨的直覺。但他也懷疑是他神經又敏[gǎn]起來了。

他將車子開出了停車位,轉向出口。忽然他感覺車內的氣流有些異樣,他並沒有開車窗,為何有空氣流動。他猛然回頭,車子後部的座位上一片淩亂,連座背都被刀子劃破!而他的兩個後車窗玻璃都不見了。變成了無數細碎的玻璃碎片散在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