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雷忿忿不平地走過去踢了盧比一腳:“有人因為你可能丟了性命,你還有臉抱怨說‘覺得不舒服’?”
“哎喲!”盧比抓住被謝雷踢中的小腿,彎下腰去。他氣的混身發抖,“我說過了,我不是有意把那個案搞成那樣。我根本沒有想到他們兩個……會犯那麼嚴重的問題。”
“是啊。你真的想不到?他們為什麼要給賴德.斯通栽髒呢?就蓋尼爾來說,你已經是攥在他手心裏的一個籌碼,他想怎麼擺布你,就可以怎麼擺布你。他完全可以把你出賣給內務處。”謝雷說,“毫無疑問,他會為我而付出代價,可是你付的代價就更大。你已經是他網裏的魚、砧板上的肉,所以菲爾.肯尼迪遇襲的那天晚上,蓋尼爾和文森特需要你出來做偽證的時候,隻需要給你打一個電話,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既然你看的這麼透徹,你該知道蓋尼爾能毀了我。”盧比委屈地說。
“壞警察都是自己毀了自己的。”謝雷平靜的說。他忽然想起了迪瑟爾死的時候,他心中的那種感覺。好警察又是被誰毀的呢?
“你是不是認為菲爾.肯尼迪被迫害的事和你無關?”他問道。
盧比把臉轉去另一邊,有幾分羞愧。他當初並不覺得自己做一次偽證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可是有人幾乎為這件事搭上一條命。
“我真希望醫生在檢查菲爾.肯尼迪的傷勢時,能把你這個狗東西拉到病床旁邊去看著。”謝雷說,“我真希望把那兩個畜牧折磨他的慘狀永遠印在你的腦子裏去,讓那情景無時無刻不在你的眼前出現,直到你的狗命完結的一天。”
“你以為我是冷血嗎?我很難過!”盧比叫喊著。
“是的,你應該難過。”謝雷無動於衷地說。
佟陣走到他們中間,扯了一下謝雷的胳膊,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謝雷這副嫉惡如仇、咄咄逼人的樣子。“走吧。他們應該快來了。我們分別躲到其它房間去。”
佟陣把謝雷塞進盧比家的食品儲藏室。那是一個很隱秘的地方,裏麵有幾個架子,架子上放著罐裝的食品和用不著的瓷器。謝雷覺得這算是這房子裏最安全的地方了。看到佟陣要出去,他拉住他的胳膊。“我們一起藏在這兒。”謝雷這樣要求。
佟陣點了下頭:“我到外麵最後看一眼。”佟陣很快就回來了,和謝雷一人一邊的靠著一個架子。他們之間的空間很小,彼此氣息相聞。
“是你把他們搞出來的。謝雷。”佟陣用一種帶著讚許的聲音說。“我正在想你用了什麼方法呢。”
“和他們學到的一招,恐嚇。”謝雷對佟陣露出笑臉,“不過,現在他們還隻是上鉤,還沒有進網呢?我真希望用那種打魚的棒子把他們好好地揍上一頓,然後用魚線把他們再串成一串,放在水裏‘養’著。”
“等到那兩個壞蛋落入了圈套,你也許就要對這個幫你倆把他引到這兒來的家夥高抬貴手了。”佟陣竟然為盧比說情。
謝雷不滿地看著佟陣。他在心中惴測,是不是因為佟陣和盧比一樣身為凶殺組的偵探,所以才會對他有同情之心呢?可是謝雷卻認為身居要職的警察更不應該被原諒。“他應該受到更嚴厲的懲罰!”
“是的。他應該像你說的那樣——有生之年,每天都在菲爾.肯尼迪被襲擊的場麵中度過。但是我們也隻能滿足於他自毀前程,鐐銬加身,在監獄裏苦度日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