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憶青點點頭,貪婪地呼吸著哥哥身上的味道,仿佛想在這味道裏溺斃。
一大早就聽見有人砸門,簡言把被子一蒙,迷迷糊糊想哪怕是西區的人殺上門也別想我開門。昨晚到家都淩晨四點了,也不知道把段鷹的車子停在那個路口,鑰匙也是路邊隨手一扔,就跑步回家。回到家臉都沒洗就上床,這個夜晚太混亂,很多事情在腦海中亂成一團,想不通索性不想。
睡了不知有多久,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身上,越來越重越來越重,快不能呼吸。他艱難地睜開一隻眼,放大的五官把他本來就亂七八糟的腦子嚇得徹底卡殼。
秦瀾咬著嘴唇騎在簡言身上,心裏鬱悶萬分。明明簡言看清楚是自己了,怎麼還沒反應,不僅沒反應,看著,仿佛更呆滯了。
他雙手抱住簡言的頭,左右開弓,晃:“起床起床起床起床!”
簡言被他晃得頭疼,從被子裏伸出手推了他一把,沒想到力道控製不當,秦二少爺整個人從他的床上滾了下去,順便帶走了他的被子。與清晨的冷空氣親密接觸,簡言渾身發抖,探身去夠床底下的被子,卻被秦瀾一聲尖叫驚得身子一歪,也掉了下去。
劉勁周走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渾身上下隻穿了條內褲的簡言整個人壓在秦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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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意驟起
劉勁周幾步上前,把簡言拉起來,一把摔在床上。秦瀾抱著被子還在發愣,劉勁周心疼這孩子被嚇傻了,用被子把人裹一圈,卻感覺下麵像是被人踹著,疑惑地看著秦瀾,卻見秦瀾咬牙道:“你裹我幹什麼,裸著的是他!”
劉勁周轉過頭,卻見簡言慢條斯理穿褲子,牛仔褲順著修長的腿一路上行,到胯間,扣上啞金色的扣子。這動作自然而然順理成章,看在劉勁周眼裏是一股騷媚氣息迎麵而來,看在秦瀾眼裏是一陣驚豔。兩個人各懷鬼胎,一時間都看呆了。等簡言把衣服穿全了,跳下床,指指裹著秦瀾的被子說:“幫忙疊起來,謝謝。”
他忘了今天是周日,可昨天才見了秦紹然,說秦瀾沒回來,怎麼今天就出現了。總不至於一回來就往自己這跑吧,太胡鬧了。簡言一口吐掉滿嘴泡沫,心想,哪怕以前,他也沒這麼依賴過夜啊,怎麼到自己這兒,就有些變味兒了。
想著,就又開始頭疼。秦瀾還不知道昨晚的事,照樣找他鬧騰。誰知道自己踏出這扇門,會不會有槍子等著自己呢?昨晚西區來的人是死絕了還是沒死絕,他一點譜也沒有,可光段鷹,就不是好對付的。再活了一回,煩心事多得很。以前頂多在怎麼殺人上費費腦子,現在好了,什麼都要想。
把臉上的水一抹,出門秦瀾正看著自己笑。他被笑得發毛,忍不住說:“怎麼一回來就往我這兒來?”
“你裸睡。”秦瀾笑嗬嗬說。
簡言斜他一眼:“與你無關吧。”
“你有沒有覺得,你現在,比我剛認識你的時候,話多了不少。”秦瀾繼續答非所問。
簡言懶得理他,走進臥室,劉勁周正在跟被子搏鬥,這位少爺恐怕一輩子都沒這個機會疊被子,見他進來如蒙大赦,也顧不得自己平時跟這人不對付,救星一般把被子扔他手裏。簡言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三下五除二疊個豆腐塊。
不管秦瀾是不是剛下飛機就往他這跑,但秦瀾來了,就證明簡言收拾妥當得跟他走。也好,簡言坐在車上想,跟他們呆在一起,起碼沒人敢那槍指著自己。
下了車,照例是老一套,那本書在麵前裝腔作勢,秦瀾積攢了一肚子的英倫趣事,一樣樣講過來,縱使冷心冷麵如簡言也被逗笑。劉勁周本來陪在一旁,接了個電話,表情古怪地出門了。過了一會兒,管家衛伯禮貌地走過來,對簡言說:“簡先生,大少爺請您去書房一敘。”
秦紹然竟然沒出門?!
簡言來了也有一個小時,卻絲毫沒有發現秦紹然的存在。他驚訝地看了秦瀾一眼,秦瀾無辜地聳聳肩:“別看我,我早晨起床就去找你了,大哥有沒有出門我不知道。”
“你昨晚回來的?”簡言問。
“昨晚十點半下飛機。”秦瀾指指樓上,“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大哥在書房見人,一般都是有很重要的事了。”
簡言心裏惴惴,卻不得不往上走,秦瀾站在他身後,看著他一步步好似赴死,嘴角悄悄地,綻開一個說不上善意的微笑:“簡言。”
那人回過頭。
“快點打發我大哥,我有驚喜給你。”
簡言敲了門,門內傳來秦紹然的應答。他推開門,秦紹然站在書架前,正探手取上層的一本書,胳膊伸出,與腰線組成一個漂亮的弧度。這個男人正是最有味道的年紀,一舉手一投足,仿佛都刻意吸引別人注意一般性感。
也許當時自己,就是被這種味道迷住。
正失神間,秦紹然卻忽然轉身,他一直藏在身前的右手伸出,那手掌間,赫然是一把勃朗寧手槍。
槍口正對著自己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