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想去,決定鋌而走險。可沒想到啊,自己在他麵前竟然如此色厲內荏,他一發火,自己就萎縮了,滿心想著該怎麼賠個不是哄他高興,這人的真正身份,竟然也不重要了。
秦紹然緩解了尷尬,還套出姨媽姨丈不少話,心裏大體有數,餘光掃到簡言,微微一笑。那個少年手裏翻著書頁,有些漫不經心,明明說的都是關於他的事情,卻不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很在乎外界對自己的評價。很期待接下來隨著事情發展,他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所以秦紹然笑了笑,問:“不知道二位這幾天可有別的要事?沒有的話,不如多住些日子,讓秦某一盡地主。”
簡言捏著書頁的手指驟然緊縮了一下。
姨媽姨丈受寵若驚,點頭不迭。秦瀾投過來一個表情,表示大哥幹得好。時間也到了中午,衛伯稟告午飯備好,秦瀾眨眨眼睛,招呼姨媽姨丈往飯廳走。簡言仿佛慢動作一般把書放在茶幾上,站起身,抬起眼看看秦紹然,一言不發跟著過去。秦紹然故意陪他放慢腳步,問他:“見到親人不高興?”
“你不必話裏有話。”簡言沒好氣地說。
不氣不惱:“他們叫你言言,這是你的小名麼?”
愛答不理:“算是吧。”
“那我也這麼叫你好不好?”
“你不嫌肉麻麼?”
“不嫌。”
“隨你。”
簡言斜他一眼,仿佛他是怪胎,要快點躲開,腳上加速,卻終究沒有甩開秦紹然。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一天一章對我現在的狀況而言挺難,太忙了,果然工作後寫文時間就會減少還是因為我現在是職場新人呢?
不然,就兩天一更吧……
醉酒鬧事
姨媽姨丈一餐飯吃得拘束緊張,仿佛吞下去的不是美食而是鋼條,想說說應景的話,無奈餐桌上大家眼觀鼻鼻觀心,沉默是金。吃完飯,女傭端上一盤子水果,秦瀾去了一趟英倫,帶回來不少好物,首先就是某爵士送的葡萄。秦瀾拈了一顆遞給秦紹然,轉頭看看簡言,又拈了一顆給他。
簡言沒有拒絕,吃到嘴裏意外的甜。他吐了籽,看了看對麵的兩位,問:“你們什麼時候回去?”
姨媽沒有主意,看著姨丈,姨丈更沒主意,看著秦瀾。秦瀾低著頭躲避他們的目光,簡言卻不給他躲的機會,冷冷問道:“你還想問什麼,不如一起問了。”
秦瀾求助般看著自己大哥,秦紹然正對著一串葡萄用功,毫不理會他。沒辦法,他隻好訕笑著道:“沒……沒什麼啊。”
簡言至此,完全有了底氣,敢繼續肆無忌憚冷笑:“你是不是懷疑,我根本不是簡言。”
秦瀾不能否認,狠狠瞪了姨媽姨丈一眼。
簡言伸出手,幹淨的手掌平攤在他麵前:“要不要檢驗DNA?”
秦瀾嘟著嘴,沒好氣地問麵前的姨媽姨丈:“你們什麼時候走?”
可憐姨媽姨丈一個小時內情緒大起大落,本以為外甥攀高枝自己能跟著享福,沒想到這麼快就下逐客令,支吾著不回答都不行,秦家二少爺指揮著人直接把他們送出了門。劉勁周進門的時候正看見秦瀾揮著胳膊指揮,屋子裏倆人,一個對著葡萄使勁,一個對著一本前前後後看了不知多少遍的書用功。
劉勁周側身給姨媽姨丈讓了個位置,秦瀾一見是他,臉色竟然又陰沉了幾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劉勁周不知道自己又是哪裏得罪了這位少爺,但他有更重要的事。
走到秦紹然身邊,俯□子,低聲說了一句話。這話終究不是耳語,所以坐在秦紹然身邊的兩個人都聽清楚了。
他說的是“唐憶舟跟貝二小姐要訂婚了”。
秦瀾一下子坐直身子,表明八卦專業精神。秦紹然卻眼神複雜地看了簡言一眼,簡言的確有些意外,這人昨晚還語氣嚴厲地訓斥自己的弟弟,怎麼今天就大張旗鼓要跟貝家二小姐訂婚。
秦紹然示意劉勁周坐下,要他說仔細。
“今天上午的事,訂婚宴的地點還沒定,請柬最早也要周三才發,不過該知道的已經都知道了。”劉勁周說,“貝老爺子現在身體不行了,大兒子是個爛泥扶不上牆,二女兒再怎麼能幹,是個女孩子。貝老爺子再不願意,女婿的力,他是一定要借了。”
“那現在,唐憶舟算是納入西區繼承人考慮了?”秦瀾嘴快,問。
“隻要貝老爺子還沒糊塗,那麼無論表麵看起來多麼可能,最後都隻會是不可能。”秦紹然說,“貝叔是個老派人,女婿可以幫忙,不能當家。而且,唐憶舟是個什麼居心,他未必不知道,貝叔是老了,可還沒糊塗。”
他說完,劉勁周沒有立即接話,四個人各想各的,卻聽門口一陣嘈雜。衛伯在廳裏伺候,外麵的人進來報告,他聽得直皺眉,萬般為難道:“少爺,段堂主在外麵鬧。”
劉勁周一臉疑惑:“他鬧什麼?”
剛站起身要出去看看,段鷹已經闖了進來。真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要不是忌憚秦紹然在場,段鷹幾乎對著簡言撲上去:“你把我的車鑰匙扔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