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藝術還真的是來源於生活。簡言聳聳肩,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酒。
“不過,我還有些小內幕,你想不想聽?”這麼問著的秦紹然,格外像個孩子。
簡言察覺到他今晚的心情似乎很好,可是為什麼呢?秦氏股票穩定?晚餐甜點可口?還是,其實他剛剛撿到了錢卻沒有告訴任何人?簡言一邊想著,一邊順口道:“什麼?”
“唐憶舟在美國時,一直住在LA,大學誌願本打算報名工科,怎麼卻會在最後關頭,報名那麼一所學校?學美術的費用高昂,他母親那邊的親人並不打算供他讀這樣沒用的學科,他卻寧可每天打四份工也要賺學費去讀,為什麼?難道他當時的情況,不應該選擇更容易賺錢的工科麼?”秦紹然不出所料,見簡言的臉色漸漸變得微妙,於是補上關鍵的一句,“有時候生活就像一場賭博,你要會猜接下來發生的事,更加要肯放籌碼。賭注越大,一旦贏了,得到的回報就越豐厚。唐憶舟運氣不錯,他贏了。”
“現在贏了,以後未必不會輸。”簡言冷笑,“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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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然得逞一般笑起來,他平時溫文有禮,卻總是讓人覺得,親切卻不親近。這樣一笑,整個人生動起來,更添了幾分孩子氣。他這樣子,簡言以前不是沒見過,更確切地說,是夜見過。兩個人在一起,放鬆的時候,也會互相講些冷笑話或者吐吐槽。簡言定定神,知道自己再想下去,也許就沒辦法再保持這樣平靜的表情。那邊,儀式已經結束,唐憶舟和貝素櫻無名指算是徹底被對方套牢。他們兩個都由國外生活背景,感謝來賓隻是共同舉杯這麼簡單。簡言舉起酒杯,餘光看到唐憶青臉上笑著,手裏卻沒勁,靠著牆,對著手裏的酒發愣。
今晚最難過的,也許是他吧。
簡言不知道唐憶青對於唐憶舟是不倫的愛意,抑或是兄弟的親情。但可以確定的是,唐憶舟這樣步步為營的人,唯一的弱點,便是自己的弟弟。他覺得自己終於抓住了唐憶舟的一個死穴,以後不會再被唐憶舟牽著鼻子走,狼狽不堪。
當然,沒過多久,他就發覺自己錯了。這畢竟都是後話。
貝叔雖然老了,號召力還在。女兒的訂婚宴,社會各界都來捧場。唐憶舟和貝素櫻首先就來到秦紹然麵前,端著酒杯一陣感謝光臨。儀式結束後,貝叔就借口身體不佳往後宅去了,貝大公子見老子閃人,他也擁著女伴溜走。秦紹然不以為忤,他是晚輩,按理應該給貝叔問好,這樣一來,叫貝叔女兒女婿轉達,也少了許多尷尬。
唐憶舟貝素櫻無名指一對發亮,看起來實在是鶼鰈情深。秦瀾擺脫了某位世家公子的搭訕,湊過來,語帶諷刺道:“這麼大的鑽,一定要攢很久的錢。”
這話太過惡毒,直接戳唐憶舟傷口。可偏偏秦紹然覺得有趣,簡言決定解氣。唐憶舟也不惱,拍了拍貝素櫻的手道:“沒有攢錢,貸款買來,利息本金加起來,要還一輩子。這輩子還不完,下輩子接著還,總之,生生世世,就這麼一對鑽戒,一雙人。”
貝素櫻本來帶點惱怒的臉頰漸漸染上紅暈,嗔怪地看了唐憶舟一眼,客套幾句,便往下個客人那邊走。秦瀾斜著眼看他們走開,譏笑道:“女人啊,果然抵不過甜言蜜語。我看唐憶舟這婚能不能跟她結!”
秦紹然笑了笑,對遠處的劉勁周一招手,劉勁周立即過來。本來還一頭霧水,見到眼睛裏噴火的秦瀾,便知道這位小爺又在發脾氣。秦瀾的小脾氣從來隻有兩個人有辦法,夜的方式粗暴,直接一個眼刀甩過去,保證秦瀾服帖。劉勁周的方式就比較慢熱,平時說一不二的一方大哥,在秦瀾麵前立刻化身忠犬。
見秦瀾被劉勁周纏住,秦紹然也禮貌避開其他人的搭訕。東區老大擺出“生人勿近”的架勢,誰還敢不自量力上前?簡言倒是無知無覺,肚子餓了,就抓起點心往嘴裏填。秦紹然微笑著看他狼吞虎咽,忽然說:“有一次,我跟夜去蹭飯,他也是吃得這麼沒形象。”
簡言叼著半塊蛋糕抬頭,不知道他說的是哪次。
“我跟他玩起來的時候,真是很瘋。開車兜風,見人家家裏舉行烤肉派對,就換上沙灘褲混進去,裝作跟主人很熟悉欺騙客人,又裝作是某位客人帶來的朋友,欺騙主人。總之,大吃特吃一頓,然後大搖大擺離開。”秦紹然想起那時,仿佛昨天剛剛發生一般。
簡言吃不進去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卻發現是果酒。他用紙巾擦擦嘴,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