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昭儀呀。”鄭昭容了然,“那不巧,今兒吳王回來了,正在裏頭跟昭儀說著話呢。”說著鄭昭容想起了溫青梧就是在貞德帝身邊的服侍的,哪兒能不知道吳王回來的事兒呢。於是笑了一聲,尷尬道,“對了,這事兒才人該是知曉的。”
“曉得。”溫青梧說著,“就是在殿裏頭聽著他和皇上述職許久,有些地方順便過來問問。”
其實溫青梧這句話說得很是含糊。能在貞德帝一旁聽到地方欽差回京述職,那一定是極其被帝王信任的關係。
光是這一點鄭昭容就不敢多管什麼了。
後頭那一句就不甚明了了,來問問,替誰問?問什麼?溫青梧都沒有說。
但偏就有那一句,在殿裏頭跟貞德帝一塊兒聽了李柯述職的,旁人任誰聽起來她這句話也隻會以為是奉了貞德帝的意思來的。
但具體麼,誰也不會多問的。
於是鄭昭容麵上多了兩分尊敬,“那才人去罷?可要我代為通傳一聲?”
“不必了。昭容忙自己的便好。”溫青梧說著,走到了楊昭儀的偏殿外。門口的小內侍看到她,轉身進去通稟。
“好了,公家的事說完了,說說你那私事兒。那楊家娘子就這麼好?讓你心念到如此。”殿中的楊昭儀話鋒一轉,開口問道,“你確定要她?那別個你要怎麼安排?”
拾翠殿可不比紫宸殿,本就不多大。且楊昭儀住的還是偏殿,溫青梧不是在正殿門口等著,隻是偏殿外站著,耳力比平常奴婢還是好些的。
聽到這聲音,溫青梧抬頭,看著偏殿的門口,目光認真又嚴肅。
“阿娘不是不管我私事兒麼,今兒怎麼問這麼多。”接著是李柯的聲音。
“我是不管”
“稟昭儀,大福宮的溫才人求見。”通稟小內侍的話讓楊昭儀住了嘴。
屋裏安靜須臾,而後便是李柯冷冷的聲音,“時辰不早了,母親休息罷,兒臣告退了。”
言罷,就是一陣腳步聲。
溫青梧看著偏殿裏屏風後頭走出來的李柯。麵色冷冽。
目光定定地看著前方,瞧也不瞧她一眼。
就這麼直直地從她身邊走過,一句話不多說。眼神都沒有甩一個的。
溫青梧目光落在李柯的身上,亦是定定地看著他。
直到他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目光也不曾偏過半點。
溫青梧的目光順著李柯,她轉頭,看著一言不發走過自己的李柯。慣常淡漠的臉也是冷了下來。
鄭昭容本來繼續聽起了奴婢說著的書,餘光看到旁邊的動靜,看過去就看到這麼一幅畫麵。
她“噓”了一聲,讓那奴婢噤聲。
正殿裏頭也安靜下來,李柯直直地走出了大殿。溫青梧還站在楊昭儀的門口。
“才人,昭儀說讓您進去。”通稟的小內侍走了出來,對著溫青梧恭敬地道。
楊昭儀竟然讓她進去……她來這裏作何楊昭儀心知肚明,在李柯甩手走後竟然還讓她進去。
原來都是知情人。
溫青梧捏緊了身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