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下去,變得好像棉花般柔軟。
他溫柔地將淩睿放回桌子上,摸了摸淩睿的頭,默默地為小蛇撕著糕點。這種無聲的溫柔讓淩睿滿心都是酸酸軟軟的。
「……嘶嘶……」淩睿不知道怎樣表達他對陸硯亭的歡喜和信任,隻能遊過去,嚐試著伸出細小的鮮紅的信子去舔舔陸硯亭的手,然後帶點膽怯地看著他,希望他別害怕自己。
淩睿性子高傲火爆,這種奴顏屈膝的姿態本是非常不屑做的,可是現在真的沒法子表達他滿腔的酸楚和謝意,也就隻能如此了。
陸硯亭給了它一個溫和的笑容。現在的淩睿很招人疼愛,生氣勃勃的靈動模樣,偶而有些傻乎乎的舉動,讓人看著它就歡喜到心坎兒裏去了。假如以前有人怕這小雪蛇,那也隻是因為它自身帶的毒素。
況且雪蛇其實是很溫和的一種蛇,如果不是將它逼急了,它是斷不會攻擊人的,這也是為什麼原來淩睿的主人將他狠狠的餓了三天的原因。
好不容易填飽了肚子,淩睿瞅準旁邊的一碗水,拖著吃得圓滾滾的雪白身子挪過去,奮力抬頭張開嘴,將頭伸進去漱口,看得李慕澤和陸硯亭張大嘴巴一句話說不出來。
淩睿漱口完畢,將頭顱抬起,哪裏知道那兩隻牙齒太尖太長,一下子卡在碗的邊緣,他嘴巴合不上,身子搭在碗上使不了力,隻能憤怒驚恐的叫起來,一副滑稽的樣子。
陸硯亭趕緊輕輕將小蛇從碗裏捏起,放回桌子上。
淩睿驚魂未定好一會,然後因為吃飽了而懶洋洋地躺在桌子上,滿足的癱直身子,他吞了許多糕點,將自己雪白的身子撐得滾圓滾圓的胖了一圈,還能從有點凹凸的肚皮裏隱約看出沒被消化的一塊塊糕點。
李慕澤看小蛇懶懶癱著,又想去捉弄,伸手去按它圓滾滾的肚子。
淩睿眼尖見到從天而降的爪子,憤怒地挺起笨拙的身子對李慕澤怒吼:「嘶嘶嘶嘶!」(你敢!我不咬得你手腕上全是洞我就不叫淩睿!)
可是李慕澤根本聽不懂淩睿的威嚇,祿山之爪空降下來,淩睿眼見自己又要遭淩辱,嚇得屁滾尿流的,可身體被食物撐得很笨重,身手根本不利落,隻能嘶嘶的叫著向自己的主人求救。
陸硯亭一手截住李慕澤的爪子,皺眉道:「你非要去欺負一條蛇嗎?」
淩睿見危難已過,立馬從陸硯亭手裏鑽出來,仗著陸硯亭寬厚溫暖的手在旁邊,得意洋洋地嘶嘶對著李慕澤吼叫,為自己主人搖旗呐喊助威。
李慕澤在陸硯亭明顯偏頗自己寵物的嚴肅目光下訕訕收手,瞪了那因為有了陸硯亭這強有力的靠山而狐假虎威的小蛇一眼,警告它不要小人得意,小心終有—天落在自己手上。
陸硯亭看看天色,對李慕澤道:「不早了,我先回去。這雪蛇就帶走了。」
李慕澤戀戀不舍的看著拖著飽餐後有點笨重的身子悠哉悠哉地爬上陸硯亭手臂的小蛇,道:「明天還把它帶來讓我玩玩吧。」
「嘶嘶嘶嘶——」(屁!我來咬死你!)
淩睿聞言齜牙咧嘴的怒吼,可惜他現在隻有牙齒,假若有爪子,就該是名副其實的張牙舞爪了。
就這樣,太子伴讀陸硯亭,帶著袖子裏的小蛇淩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開始了淩睿被豢養的生活。
第二章
陸硯亭將淩睿帶回府邸。
他找了個甕裝了些池水,丟了幾顆石子,想讓淩睿住進去。
有點潔癖的淩睿一看那帶點青色的池水立馬大怒,嘶叫著死命纏住陸硯亭的手,任陸硯亭又哄又命令的,好話說盡舌頭說斷,死活就是不下去。
「嘶嘶嘶嘶!」(我還以為你是好人,居然給這麼個狗窩讓我住!?沒人性啊!)淩睿義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