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段(1 / 2)

啪”的展開了,鋪了一段畫麵出來。

唐月抬腳弄了一張到手裏,唰的打開,衝著唐禮抖了抖,“我看看,落款是,小禮?啊,這是你畫的。你畫的是我,嘖嘖,你對我還真是用心。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處置這些垃圾!”

“刺啦——”

那幅畫上回身微笑如朗月的男子,眉眼動人,映在唐禮眼裏卻是刺痛。

緩緩落地的碎片,一如唐禮此時的心緒。

嗬,果然如此。

他的父皇,絕對不是眼前這人。

不知為何,唐禮大大的鬆了口氣,忍不住為此刻無法言語的放鬆感衝暈了頭腦,扶額。

唐禮所愛的,隻是那個溫柔的人,那個一個轉眸一個淺笑便足以傾覆他的世界的人。

再抬眼時,唐禮目光裏盡是冷厲,其中陰狠讓盛怒裏的唐月心裏一驚。

“彭——”唐禮的手狠狠掐上了唐月的脖子。

唐月被抵到那堆雜物上,呼吸不得,漸漸漲紅了臉,拚命拍打唐禮的臂膀。

而唐禮另一隻手輕鬆一剪便製住了唐月。

唐月漸漸頭昏腦脹,眼前發黑,耳畔隱約是唐禮的低語,“我不知道你是什麼鬼東西,竟然占了我父皇的身子。但是你最好給我記住,我唐禮不是那麼好脾氣的人。不要拿我對我父皇的愛,當做你囂張的籌碼。你沒資格。安分守己,你才能好好的當當皇帝,滿足一下你的野心。我不得不事前告訴你,我的父皇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位子了,所以,哪怕是為了讓他的身子高興,我也不介意讓你此生再也不能踏進皇城半步,明白嗎?”

海月 第79章

朝陽宮。

壓抑的空氣。似乎有黑雲縈繞整個朝陽宮,濃濃不散,盤旋低繞。

而這沉重氣氛的中心,正是癱坐在地的唐月。象征天下至尊的龍袍在地毯上堆出個落魄的折痕。

他頭上的皇冠扯了扔在一邊的地上,劉海打下來,擋住了唐月的表情,讓人瞧不分明這人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麼。

宮裏很安靜。

小樹子小記子知趣的退開老遠,不動聲色,悄然無聲。而護在暗處的護庭,就更加不可能冒出來了。

空曠的殿內,隻有唐月自己一人的呼吸,悠長起伏,連綿不斷。

然而久了之後,卻叫人不由得心慌。因為唐月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仿佛僵硬了一般。

誰也不知道唐月在這期間心思轉了多少個彎,頭腦閃了多少個計策。小記子隻記得那一天,從唐禮離開後直到黃昏掛樹,唐月才用低啞的嗓音喚了他進去。

“以前,我跟唐禮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你須得一五一十,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不能有半點遺漏。”

唐月說這話的時候,望著小記子的眼神,讓小記子忍不住移開了目光,心裏惻然。

好在原本小記子也是沒有資格直視帝王的。

“陛下,您……”小記子欲言又止,然而終究還是挑了些事情,詳細的說明了。

而某些不能說的事情,他卻也隱瞞了。

畢竟,這些是唐禮同阿離之間的情誼,說來說去跟如今的唐月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然而唐月仔仔細細聽完了之後,卻衝著小記子冷笑,“好一個小記子,你果然也是向著唐禮的。”

小記子“啪”的把頭往地上一磕,沉聲道:“陛下可以懷疑任何人,但隻有奴才的忠心,是絕對不會因為陛下的質疑而動搖分毫。打從陛下您從畢房那邊選了奴才,奴才這一輩子這顆忠心,都隻屬於陛下您。”

唐月搖搖晃晃站起來,僵直麻痛的身軀毫不阻礙他的行動。唐月按住小記子的頭,嘶啞著問:“你真有這麼忠心不二?”

“還請陛下,相信奴才。”小記子匍匐得更低,隻差沒將自己整個人都同這朝陽宮的地板融為一體了。

“很好,你還是向著朕的。這便夠了。”唐月眸光黯淡,卻有不可名狀的暗流湧動其中。“那麼便不要對朕有任何隱瞞。朕需要知道,以前朕同唐禮之間,到底是怎麼個相處法。朕要聽的,是細節。”

小記子微微一顫,阿離含笑的眼一閃而過,“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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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回府裏,唐禮第一件事便是去尋阿離。

他腳步匆匆,臉上甚至帶了急切之色,平日裏沉穩冷靜的模樣盡失。

胸口漲得發疼,有個無法壓製的想法迫切需要得到證實。

如果,父皇體內的那個不是他的父皇,那麼……

那個一見麵就溫柔得足以消融月色,一句低語一個貼近就能夠打亂他心跳的人,又會是誰?

為什麼會一直懷疑阿離別有居心呢?明明初次相見就感受到了隱約的愛意,跟一直候在身側的關切,怎麼卻教疑心占據了悸動。

因為對父皇太過於執著,幾乎將任何人阻隔在他同父皇的回憶外,不許任何人的接近,以此杜絕所有父皇的存在被替代的可能——卻偏偏成了遮眼的雲霧,失了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