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嘈雜聲立止,視線齊齊投來,便是臉皮堅韌如李躍然也有點吃不住,更不用說另外三人。
“這是,怎麼了?”李躍然走到自己座位放下書包,小聲問隔著一個走道的楊晨,隻可惜教室裏太安靜了,這聲兒傳得頗遠。
李欣然和王雪瑩埋頭將書包裏的幾十本書放回課桌,常青整理著四人要交的作業,都挺忙,咳,如果忽視那三雙耳豎得老高的耳朵的話。
“哦,那個啊,我們在說有個演員特像李欣然,正討論著呢。”楊晨摸了摸後腦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哪個電視,我們怎麼沒看到?”李躍然特意挑他問話,就是看楊晨這人沒什麼心眼,性子直藏不住話。聽是這麼回事兒,很自然地一口否認,這世上同名同姓長得又像的不是沒有。
“是呀是呀,什麼電視?”被掐了一把的王雪瑩不得不放下手中活計,擠出一臉好奇。
得到同桌配合的李欣然滿意地鬆開爪子,抬頭也是一臉求知若渴狀。
“我沒看,聽他們說的,什麼皇帝皇後的,我也不清楚。”楊晨傻笑兩聲,“我喜歡武俠的。”
“哦,你們是說那個羲和吧。”常青聽了會兒終於想起了在家陪他老媽看了幾天的那部電視劇,“什麼像啊,就是她演的。”
李躍然抽了抽嘴角,垂眼沒有做聲。常青承認得這麼痛快,有人信,也有人會以為是玩笑,若是太過緊張地反駁,反而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隻是,心裏卻恨得不行,沒默契啊,認識這麼久就是頭豬也該看出我們家人力求低調了嘛,你個豬都不如的東西!想罷,捏住一塊硬邦邦的大腿肉,三百六十度旋轉中……
已經從李欣然怒視中明白自己犯了大錯的常青正想打個哈哈蒙混過關,隻覺腿上一痛,看著旁邊微笑著和楊晨討論前晚球賽的李躍然,咬牙將嘴邊的哀嚎咽了下去,趴到桌子上擋住自己猙獰的表情,心中寬麵條淚,老大,鬆手吧,再不鬆,就紫了!
其實這事兒還真怪不到常青,那天酒會結束已近淩晨,累癱了的姐弟倆一回住處就洗洗睡了,第二天起床便把那小插曲給忘了,自然沒和常青交代保密的事情。而常青這孩子正處於青春期,最是喜歡出風頭的年紀,以己度人,便是不大肆宣揚,也沒想過要隱瞞。
其後一個半月,四人保持沉默,旁觀者爭論不休,大著膽子去詢問,結果女生全被王雪瑩拉著討論劇情,男生被常青攔著討論球賽或遊戲。就這麼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直到劇集結束,也沒有得出準信,久了,大夥兒的熱情也就散了。李欣然麵上不動,心裏卻是鬆了一大口氣,其後對常青報以狠狠一通蹂躪不提。
當眾多女性少數男性因為一部華麗非常美人眾多的電視劇沉醉不已時,曆史的車輪沿著李躍然記憶中的車轍繼續前行——10月,英美軍隊進入阿富汗,11月,隨著多哈的一聲錘響,中國加入了WTO,就是從這一年開始,中國製造席卷全世界。
李躍然很高興,或許這對於那些小作坊甚至許多中小企業而言是一場危機,但對他而言,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遇,國內已經站穩了腳跟,是時候去國外轉轉了。
前期部署一年前已經完成,具體計劃和相應的補救措施就製定了近十套,以有心算無心,又有X歌這種關係企業幫扶,第一仗打得頗為漂亮,但也引起了對方的重視。再想繼續維持輝煌戰績著實不易,臣漢一眾高層神經都繃得緊緊的,睡眠質量下降了好幾個檔次——緊張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興奮啊,興奮!
為了公司的事,李躍然從十一月初就開始常駐G市,成日裏忙得昏天暗地,小樓那邊的功課自然被他放到了一邊,除了兩次常規體檢以及聖誕前夕聽聞幾位老師要回國過節送了一送再沒回去過。說到這,雖然依舊很不爽瑞查德安排這些課程的用意,但不可否認它們還是有點用處的,起碼現在處理這些龐雜工作,他竟絲毫沒吃力的感覺,撇了撇嘴,當是充電好了。
聖誕可以不過,元旦可以無視,但春節他是萬萬不敢忽略的。況且這次一請就請了近半個學期的假,期末考試再不去參加一下就太不給學校麵子了。因此一月底,工作得以告一段落的李躍然終於提著行李回了Q縣。
到家已是晚上,幾人正準備吃飯。因為回家前並沒有通知他們,因此他的出現讓金荷很是驚喜了一把。扶著兒子細細打量一番,見他瘦了許多,麵上也有些憔悴,不由心疼地直念叨,說他不會照顧自己。那一聲聲心肝寶貝兒聽得李躍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還不好打斷,正尷尬著呢,又看到了兩丫頭揶揄的眼神,不由麵上一紅,惱怒地瞪了兩人一眼,反使她們笑得更歡。
翌日清晨,還沒睡醒的李躍然被姐姐從被窩裏挖出來,迷迷糊糊地上車去學校進教室,直到考卷發下也沒見清醒。好在這小子基礎不錯,雖然一副夢遊狀,到底把卷子答滿了。
兩天後,考試結束,常青沒等成績出來就回了G市,常伯母電話催得急,剩下三人也開始豬一般的寒假生活。路妍金鈺榮早就放假了,隔三差五就往這裏跑,見終於有人陪他們了,更是走得勤快。期間王雪瑩的哥哥姐姐也來過,李躍然手頭細碎活兒不少,沒空陪他們,倒是李欣然給自己放了半個月的大假,相當閑,每日同他們出門瞎逛,玩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