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一個賤婢而已,也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賤婢?”胤禩的嗓音裏多了一絲不悅:“福晉,張氏再怎麼說,也是弘旺的親額娘,你這麼做,讓弘旺以後如何自處?”
見胤禩提起弘旺,郭絡羅氏的臉色更陰沉了幾分,目光也更冷了——確實,以她的性子,能容忍弘旺活到現在,也是難為她了。
“行了,把張格格帶下去吧,再著人找大夫來好好看看。”胤禩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幾近昏迷的張氏,心裏對郭絡羅氏也是愈發的不耐:“福晉,這張氏又怎麼得罪你了?”
“她給我的吃食裏下毒!”郭絡羅氏的臉色陰沉如水,冷冷的從一個丫鬟的手裏拿出了一根已經發黑的銀針:“你看看,這不是毒是什麼?!”
“那你怎麼就知道是她下的毒?”胤禩對自己這個福晉一衝動起來就沒有腦子的性格很是無奈。
郭絡羅氏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神來了:“除了她誰還能給我下毒?!我要是被毒死了,張氏那賤人不就會在府裏一家獨大了嗎?!”
“誰告訴你如果你死了,張氏會在府裏一家獨大?”胤禩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還用誰來告訴我?!”郭絡羅氏越說越理直氣壯:“她是弘旺的親額娘,如果沒有了我,她說不定還能登上嫡福晉的寶座呢!”
“胡說八道!”饒是胤禩,也被郭絡羅氏的胡攪蠻纏給弄的火冒三丈:“張氏不過是個漢女,連個側福晉都不夠格,怎麼會當嫡福晉?!你把祖宗家法當成什麼了?!那個張氏別說是弘旺的親額娘,就是她再給爺生十個阿哥,嫡福晉也輪不到她來當!”
“你還想讓那個賤人再給你生孩子?!”郭絡羅氏似乎永遠隻會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糾纏不放:“那個女人有什麼好……”
“夠了!”胤禩冷冷的低喝一聲:“你先回房去閉門思過,沒有爺的命令永遠都不許出來!”
他以前盡量的寵著,讓著郭絡羅氏,看重的就是安親王和郭絡羅氏一脈的能力,其次就是九弟。而現在,他已經沒有爭皇位的野心了,還要捧著她幹什麼?!至於九弟,他完全可以肯定,現在就是宜妃在九弟的心裏,也肯定不如他們這些兄弟來的重要!
“你……你居然敢這麼對我?!”郭絡羅氏滿臉的不可思議,站在一邊的奴才們也是一臉的震驚。
“聽不懂爺的話嗎?!帶下去!”皇子到底是皇子,就算平日裏再溫和,發起火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了的,此時此刻,胤禩身上的天家威儀顯露的一清二楚,讓郭絡羅氏都呐呐的說不出話來了,乖乖的被人壓了下去。
“張格格怎麼樣了?”走出了院子,胤禩一眼就看見了正往外麵走的大夫,淡淡的開口。
那大夫顯然也是給京城很多權貴人家醫過病的,不慌不忙的向胤禩行了個禮,隻是語氣有些沉重:“回八爺的話,張格格……看樣子不大好了。”
“怎麼個不好法?”胤禩負在身後的雙手微微握緊。
“回八爺,張格格現在雖是能保住性命,但病根是醫治不了的了,以後如果一次小小的風寒,可能就……”
“唔,知道了,你下去吧。”胤禩漫不經心的點點頭,繼續向書房走去。
大夫看著胤禩走的路和去張格格院子的路完全相反,不由輕輕的歎息了一聲——自古皇家多薄情,看來這句話還真是對的,他也醫治過不少京城的貴族人家了,數來數去,還真就是皇家的這些爺最是冷漠了,現在看來,竟是連平日裏最和善的八貝勒爺都不例外。看八爺這樣子,就跟快要死的那個人不是他唯一兒子的親額娘,反而跟他是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