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瀑躲在山海皇族紋玉殿前的異草叢裏,原本身上華貴的金絲黑袍斷了將近一半,現在堪堪隻到膝蓋,火紅色的短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臉上,有黑色的幹涸的血跡,七八歲的樣子也算討喜。
他在等著紋玉殿值班的將士換班,等到天亮前拿到碎冰草就可以了,烏頃的眼睛不能再等了。
他還沒有從晚上的血海中緩過來,明明成家在山海中部那麼大的權勢,可是就在今晚什麼都沒有了,他和烏頃從神殿中走出來,殿前蒼白的圖焰神樹都因為浸了血變成了豔麗的粉紅色,他和烏頃沒有哭,隻感到恐懼,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現在都沒有了,若是以前,碎冰草自是不缺的,雖然珍貴,可也不算稀少,可是現在……
想到這裏,鳴瀑的眼睛又是暗了暗。
“哎,聽說了嗎,那麼大的動靜”
“哪有不倒的權勢唷”
“一會去酒館,這該死的天氣!”
聽到聲音,鳴瀑又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他還不到學陣法和禦靈的年齡,烏頃去年九歲倒是可以學了,隻是烏頃的眼睛天生懼光,陣法是學不成了,禦靈也因此耽誤了些,天快亮了隱隱露出藍白色的光彩,確定兩個將士完全走後,他才小心翼翼的快速挪到殿裏。
進到殿裏他才發覺,自己想的倒是有點簡單了,紋玉殿隻能算中型殿室,可也不小了,這碎冰草又在哪呢,下一班人馬上就來了,在天亮之前找不到碎冰草的話烏頃……他不敢想下去了。
“哎嘿,你在做什麼呢!!”
被發現了!怎麼辦,逃的話碎……而後眼前一黑……
“真是的,那麼弱……”輕佻的聲調竟有些沙啞,一個紫紗赤色衣裙的高挑身影慢慢顯現。。
“碎冰草……碎……”呢喃中的鳴瀑被人一巴掌拍醒。
“哎呀,真是可愛的孩子”眼前是一張含笑的豔麗的俏臉,上挑的眼角塗了金紅色的眼妝。
鳴瀑想動一下,可是身體還不能動,隻能任由眼前的女子……掐著臉“喊姐姐聲師父聽聽!”
“什麼……”
“我是圖挽鹿,山海中最年輕聖級禦靈能力者!”圖挽鹿的眼睛眯了些,身上的紫色禦靈力閃著絢爛的光,說不清的威勢。
“成家最後的血脈,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隻要我圖挽鹿的徒弟想要的,一切珍寶神器都可以!”
“最後的……血脈?”床上的鳴瀑歪了歪頭。暗藍的眼睛突然像被鋪上了一層粉紅色的血印,像圖焰神樹現在的葉片。
“烏頃他……死了?”圖挽鹿的手撫上他的額頭,冰涼的禦靈力讓他冷靜下來。
“還沒有喔”圖挽鹿看著鳴瀑的眼睛慢慢亮起來,“要做我的徒弟嗎?得到一切,包括可以就你那兄長的方法?”
“是的!師父”鳴瀑顫抖著聲音。
“那麼跪下來,行拜師禮!”窗外的圖焰神樹浸血的葉子飄落下來,豔麗而詭異。
神殿的石床上鳴瀑掙紮著行完隆重而繁瑣的禮,圖挽鹿看著他,抿著唇把他扶起來,鳴瀑已是喘氣不斷了。
“師傅,烏頃他的眼睛……”
“我知道,不過那孩子不在我這”圖挽鹿安慰道,“救你回來時,化雀量帶走了他,他對我有承諾,會教導他,現在我們要去山海南部了,明日啟程,今日我替你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