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段(2 / 2)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心中泛起極重的悲哀。這皇宮之中,壓抑著怎樣的變態心理呢?曾讀過看過的一些H文章和影片的一些東西在心中掠過,一時之間,竟想不起來當時的興奮,隻覺作嘔。

欲望和宣泄,我並不是一定要求在愛情的前提下發生,可是,宮中的人和這妓院中的人,到底能不能被稱為人?或隻是做事和發泄的工具?

頭痛了起來,畢竟是千年之隔,大多數他們看來理所當然在我就是無法苟同。可是啊,這世界上什麽是是什麽是非?我的理所當然,是不是他們的匪夷所思?

手上一緊,童哲拉著我進了院子,很熟撚的和老鴇說了些話,然後拉我進了主樓的大堂。

這裏的生意極好,大堂中及四周盡是人,溫紅暖綠,鶯聲燕語,旖旎之色遍布。尋歡之人固然是滿麵春風,承歡之人未嚐不是曲意巧笑。但,誰也看不到誰的真心,隻是皮相和禸體的糾葛罷了。

尋花折柳,原是那樣輕薄的事,怎當得起這許多名目,當得起這萬般奢華?

苦笑,到了古代,竟然成了衛道士般的人物,看一切都不順眼起來。但金大俠也說過,皇宮和妓院,原是天下最虛偽狡詐的地方。我不是韋爵爺,沒有他技巧縱橫的本事,自然也沒有辦法適應。何況,我本就是二十歲的單純學生,又見過多少世事?

大堂中央有一台子,布置得華麗異常。童哲帶我到接近台子一處坐下,周遭人又嫉又羨的眼光集中在他身上。雖然有語言障礙,我還是能聽懂他們是在紛紛議論他的身份,以及他身邊美女的絕世姿色──就是身材差了點,可惜啊......

×的,長不長眼睛!我這副打扮,怎麽看都是翩翩美少年,怎麽可能是女人!

我瞪著眼睛,把周圍男人覬覦的眼光和女人嫉妒的視線一並瞪回去,沒想到又得到他們"這女人真辣!""夠勁!"的評論。

要不是童哲在旁邊,我口不能言,真想跳起來罵死他們──學習一門語言時,學的最快的就是罵人話,這一點在古代一樣適用。宮中太監之間,汙言穢語還少得了嗎?

──咱們來這裏幹什麽?

我微微皺眉,在紙上寫著。∴思∴兔∴在∴線∴閱∴讀∴

──今兒個是十七,醉夢姑娘撫琴的日子,哥哥帶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天籟!

──醉夢?

我眉皺得更緊,醉生夢死,夢裏尋歡,聽上去就是笑世的名字。

──京城第一美女,醉歡院花魁,醉夢姑娘。她還是清倌,尋常人就是花盡萬金也難得見她一麵,隻有每月十七出樓撫琴......

童哲筆忽然停下來,在紙上滴出墨點而不自知,眼睛直勾勾看向內堂門口處。喧鬧的大堂忽然安靜下來,半絲聲音皆無,人們似乎連呼吸一並屏住了。院內妓女雖然習以為常,卻也噤聲不語。

我自然知道是那醉夢到了,不甚在意地看向眾人眼光交接之處,眼光忽然和他們一樣滯住了。

醉夢,醉人若夢,那是怎樣的顏色?

第三章

淺淺的粉,似乎是不經事少女的天真無邪。右佑窄袖衫之外,是透明的印花帔帛,和印金小團花紋的百褶裙極為相和。一頭秀發簡單紮起,垂在肩上,更無飾物。

頷首低垂,素白如雪卻又有玉般溫潤的麵上隻見微微顫動的睫毛,醉夢連櫻唇都是淡淡的粉色,卻不需任何脂粉的妝點,隻這半張臉便足以讓人失魂。她蓮步輕移,明明是和緩從容的步子,卻讓人不知不覺間連心都隨著腳步聲跳動。一瞬間,無數詩賦詞句從我心頭掠過,要是大學古代文學老師見了我如此滿腹經綸,怕是會嚇到。

不知是幻是真,隻覺眼前女子一身俗塵之外,竟是天上仙子之姿。醉夢,誰聰穎若此,一語道破?

醉夢從人群中走過來,經過我身邊時,我但覺淺淺幽香,卻不知是什麽香氣,竟如此清幽而不帶絲毫俗氣。我收住眼光,竟然不敢看她的臉。醉夢腳步輕斂,似乎是訝異的"嗯"了一聲。等我重新看向她時,便隻見一個背影了。

心中感情強烈無比,卻又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情緒,隻任著那種感覺侵蝕。唉,原來我也是好色的,一度對學校女生失去興趣,想來是因為理科女生比較稀少的關係,倒不是因為我真的那麽柳下惠......

我的視線從醉夢身上稍分,但見堂中男子皆直勾勾地盯著她,心中泛起對自己的厭惡。原來,我和這些男人也沒什麽不同,都隻是為色所迷罷了。

而在醉夢麵前,這樣的念頭竟然也顯得如此不堪。她在那裏,便是不同凡俗,我卻以世俗眼光看她,簡直就是一種褻瀆。

醉夢慢慢踏上中間的台子,回過頭來,似有意似無意向我這邊掃了一眼。

我腦中"嗡"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