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段(3 / 3)

唐龍誇個沒完,全沒在意樊江已忍無可忍,像幾欲噴發的火山,隻差一秒。

小小空間,氣氛之危急,劍拔弩張。~~

一陣浪頭打來,船搖晃,人傾斜。

邵東驀地把身子靠向唐龍,站不穩的架勢明顯誇張,作嘔吐狀。唐龍很大力地扶他,關切地問他要不要緊。

邵東說他自小就有暈車船的毛病,發作起來會吐得人事不省。他希望唐龍能去為他找幾粒藥來。

唐龍二話沒說,轉身就去。他前腳剛走,邵東一秒都沒等,"撲通"一聲,跪在了樊江麵前。

邵東突如其來的這一手,樊江怎麼會料到,一時不知該怎麼好?

你這又是演的哪出戲?要演,也要找個輕易信你的觀眾。我這裏,早已看到了你不化妝前的真麵目。

邵東雙淚俱下,抽泣不止,上氣不接下氣。進入角色之快,不輸給任何一位"好來塢"的國際巨星。

你知不知道,你在殺人?你想要做的事,是要殺人?有一個人就要被你殺死。

邵東的第一句話,嚇得樊江連打了三次冷戰。這話從何說起?平白無辜的,我怎麼就成了殺人凶手?這個問題,我倒想聽個究竟。

邵東快極了的語速,像是就怕觀眾散場、戲演不下去。

你怎麼能認為我是在演戲?你的想法太冷酷。我不是電影明星,請你不要把我的一舉一動都作為表演的程式,那,對我不公平。如果你一定要把你看到的當作戲劇,那也是一出用淚寫成的悲劇。

邵東一臉的痛苦相,倒像是源自內心,說起自己的身世來,絲毫沒有一點表演的痕跡。

跪在麵前的男孩,樊江鄙夷地看,腦海中又浮起"龍之巔"裏紅地毯上那個跪揀鈔票的身影。心想,這出戲,且看他如何演下去?聽聽也好,免得被他冠上"殺人"的罪名。

邵東說他出生在一個南方的偏遠小城。在他十歲的那年,父親有了外遇,狠心地將他們母子拋下,再沒回來。他與多病的母親相依為命。日子艱難,倒也享受著母愛的溫馨。誰知好景不長,母親所在的工廠倒閉。為了扶養他長大供他上學,母親拖著瘦弱的身體去別人家裏做鍾點女用。他是在母親的極大關愛中成人並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這個城市最著名的學府。本以為學成之後可以報答母親付出了千辛萬苦的養育之恩。卻不料,更大的打擊接踵而來。母親住進了醫院,竟被診斷患了白血病。屋漏偏縫連夜雨。家裏連一件值錢的東西都沒有,拿什麼給母親治病?醫生坦白地告知,要徹底挽救母親的生命,隻有做骨髓移植。可做這樣的手術,需要幾十萬的巨款。他一個學生,到哪裏去籌集這樣一筆巨額款項。眼看著在生死邊緣掙紮的母親,一天天走向死亡,作為她惟一的親人,承受過她偉大的養育之恩,這人命悠關之時,該怎麼做?他什麼都沒有,隻有母親給予的身體,這完美的身體,他決定要把她回報給母親。走投無路之下,他才走上那條路......

樊江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聽完故事後這一刻的心情,他感覺自己的心就像船下的江水,波濤洶湧。在沒聽到這個故事之前,他萬萬想不到,聽完之後,這個男孩舍身救母的悲壯之舉竟一時間深深地震撼了他,他,語塞鼻緊幾乎落下淚來。

這,完全出乎樊江的意料之外。原來,人被感動並非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