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皇兄追究起丟失令箭的責任,無非就是砍我腦袋而已。哈哈,小事,小事一椿。」
龍千夷聞言嘻嘻而笑,嘴角邊的美人痣顯得愈加分明,朱槿不由得一陣心猿意馬,卻聽龍千夷說道:「你放心好啦!那支令箭將來我一定會還給你,說什幺也不能讓你這隻小豬掉腦袋的。」
兩人你來我往,正說得熱鬧,忽然房門被人撞開,餘老三站在門口,跑的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
龍千夷一眼看見是他,不悅地說道:「你怎幺回來了?我不是叫你去村子裏望風的嗎?擅職離守該當何罪,你心裏很清楚吧?」
餘老三費力的咽了一口唾沫,氣喘籲籲地說道:「老大!不ˋ不好了,出事了!」
龍千夷見他神色慌張,知道一定不是什幺小事,急忙地問道:「到底怎幺了?你喘口氣,慢慢說!」
餘老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湖邊幾個村子裏突然鬧起了瘟疫,從前天到現在,已經連續死了好幾十個人了!」
「瘟疫!?」
龍千夷聽到這兩個字也不由得吃了一驚,一把抓住餘老三的胸`前衣服,連聲問道:「死的人都有誰?死前是什幺模樣?他們的屍體都在哪裏?」
餘老三說道:「我也不太清楚。今天早上剛一進村子,就聽見有人家裏辦喪事,我沒當回事,心想哪天不生人,哪天不死人,有什幺稀奇的;誰知已經過了中午,還不斷有出殯的,我覺得有點奇怪,怎幺一下子死了這幺多人,周圍打聽一圈才知道,原來這三天來,幾個村子鬧起了瘟疫,一直不斷有人死去,有幾家根本是滅門慘禍,全家老小一個不剩!我一聽情形不太對,就連忙跑回來了!」
龍千夷急道:「那些染了瘟疫的人都是什幺樣子?村裏的郎中呢?他怎幺說?」
「染了瘟疫的人我沒見到。聽說有吐血的,有發斑的,還有四肢抽搐的ˋ人事不知的──至於那個鬼郎中,」餘老三不滿地說道,「聽說頭一天他還穩坐釣魚台,在家裏給人看病開方抓藥,可是病人喝了他的藥照死不誤,第二天再去找他,居然連影子也不見了──原來他見瘟疫來勢凶猛,害怕傳染到自己,全家都已經連夜搬走了!」
「可惡!」
龍千夷猛地在桌上拍了一掌,那張木桌吱吱嘎嘎地搖晃幾下,險些散了架。他突然發了這幺大的脾氣,把朱槿和餘老三都嚇了一大跳,隻見龍千夷怒氣衝衝地罵道:「此人該殺!他怎幺敢撇下村民獨自逃走?」
「那現在該怎幺辦呢?」餘老三看著龍千夷,眼神裏全是期望,「您要是再不去救人,說不定那幾個漁村的人都要死光了!」
「這還用你廢話?」龍千夷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先回村子裏,通知他們,凡是家中有病人的,一律不準出門,免得大家互相傳染──還有,立刻在村子外邊騰出一間空房,把病人集中起來,我去藥爐收拾幾樣藥材,隨後就到!」
餘老三答應著飛奔而去。
朱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連忙對龍千夷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幺?礙手礙腳的,又幫不上忙,」龍千夷皺眉道:「你不是打算趁機逃走吧?」
「我就是想去給你幫忙嘛。」朱槿頗有幾分委屈地說道:「我的令箭還在蒼瀾那裏,就算逃走了也沒用啊,這是要掉腦袋的罪名,我可不想別人都知道──我那幾個堂兄弟,早就看我不順眼了,萬一不小心被他們得知了這件事情,他們依定會拿來當做借口,非逼著皇兄殺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