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謝謝。”
“阿華,這屋子裏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啊?你自己住在這裏嗎?”胡心邊說著,邊在屋子裏轉了一圈。
“不是的,我爹娘賣餛飩去了,還沒收攤,爹娘還不知道我今天這麼早就能回來,我想給她們做點飯吃。”阿華往鍋裏倒上了水,一會兒水開了,就能煮茶喝了。
“哦,伯父伯母是賣餛飩的呀,真好,你平時吃餛飩都不要錢,真幸福!”胡心臉上一副羨慕的神情。
阿華根本就沒有想過胡心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眼前的這個心兒,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人踩踏的賤命了,現在的一言一行真假難辨。
“對了,阿華,你還有沒有別的兄弟姐妹呀,我就是獨生,每天看著那些有姐姐妹妹的,過的真是好開心。”胡心的語氣裏一點都聽不出探虛實真假的意思,親切的就像是鄰家姐妹在說著自己的小秘密似的。
胡心看著阿華剛往鍋裏倒上水,正添柴著,火星一點點的跳動著,就像是阿華期盼爹娘的心一樣。
“我沒有其他兄弟姐妹,我爹娘隻有我這一個女兒。”
倒完水又看了看米缸,還有一些米:“今晚看來是夠吃了,明天早晨起來了再去米鋪買些米。”
阿華現在手裏也是有點點小錢的人呦,一想到這一年攢下的這點錢還有剛領的賞銀她就開心。
“哦,這樣呀……阿華,我去門口看看一會兒我該走哪條路。”
胡心說完便往門口走去了。
現在她的心其實根本沒有語氣這般鎮定,胡心的身子是顫抖的。她不知道她的計劃會不會落空,如果落空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沒什麼可怕的!
“你看完快過來,一會兒水開了給你倒熱水喝,暖身!”
阿華往胡心走的方向喊了一聲,沒人應也不知道心兒聽沒聽見。
阿華看著胡心的背影一個人自言自語著,“也許人家也是急著看路,回家心切吧。”
有誰不喜歡回家呢?
突然,門外“哎呀”一聲,好像是心兒。阿華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就跑出去看。
“阿華,我剛才把我娘的戒指掉到這堆柴火裏了,你能不能幫我一起找找,我一個人找不到!”
胡心蹲在柴火堆旁,一臉著急的看著阿華,手還在柴堆裏翻著,真是急死人了。
阿華見狀就彎下腰撥著那些枝木厚實的柴,幫心兒找著——
“你別擔心,這是地上,肯定能找到的,應該在下麵那些細柴裏麵,我幫你找啊!別急!”
看起來,胡心著急的好像都快哭了。手忙腳亂的在阿華身後的那堆柴火裏翻找著,眼睛卻一直盯著阿華的動作……
“咦?怎麼沒……”
砰的一棒子,阿華暈倒在了地上。胡心放下了手中一根和她胳膊一樣粗的柴棒。這一棒,她使上了自己全部的力氣。
屋裏的水開始冒起了小泡……
胡心這一棒子下去,直接打在腦袋上,隻不過,沒有流血。
胡心用力的將阿華的身體拖到了柴火堆的最裏麵,然後用柴火蓋住了她,再跑回屋子裏,把鍋裏的水也倒了,剛才喝水的碗也放回了灶台,把灶台下麵的柴火澆上水淋滅了。
胡心在灶台旁邊找了一把刀子,不慌不忙的找,然後站在裏屋的門後等啊等……她不知道哪個阿華的爹娘什麼時候回來,所以她隻能一直躲在這裏,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一把刀拿在手上,胡心似乎一點也不害怕,好像拿著一片紙一樣輕鬆。
一炷香、一炷香地過去了,胡心聽到了一點聲音,好像是那對夫婦回來了。
門外的夫婦推著賣完餛飩的小推車往屋子走著,隻聽見那個婦人說:“今天早點收攤,阿華前兩天叫人帶信回來說是今兒個她就回家了,給女兒做點好吃的啊!”
小推車上還飄著餛飩餡兒的味道,香氣似乎都飄到了屋子裏。隻是,阿華再也吃不到爹娘親手為她做的小餛飩了。
屋裏安靜的就像什麼人都沒有似的,已然不知危險已經漸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