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帝據實回答,就算他否認,那滿身的酒氣也掩蓋不住。
“二:殿中是否有女眷?”
“是。”這點他也不否認。
“三:這位女眷是不是曌和公主?“
清帝猶豫片刻,回答道:“確如太傅所言。”
話剛說完,“啪”的一聲,太傅手中的龍頭手杖便敲在了清帝的背脊上。
“這一杖,是替天下子民打的!理由是,國難之日,你身為一國之君竟然枉顧百姓生死,沉迷於酒池肉林,是為不仁!”
接著又是狠狠的一杖。
“這一杖,是替趙氏祖宗打的!理由是,蒼穹乃天,你身為皇族子孫竟然褻瀆祖上,在蒼穹殿中尋歡作樂,不思朝政,是為不孝!”
清帝沉默著等待下一杖,但是等來的卻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一巴掌,是替昭王打的!理由是,手足同胞,你身為兄長竟然對自己的侄女存有非分之想,是為不義!”
清帝懵了,錯愕的看向甄重,半響說不出話來。
對侄女存有非分之想?!太傅久不問世事,怎麼會突然說出這麼嚴重的話來?!站在一旁的王甫勝都大驚失色,就連身在朝中的文將軍和柳太師他們也都隻是譴責清帝圈養男寵,而對曌和公主之事不怎麼提及。太傅大人怎麼會有此一說?一來,清帝寵愛曌和公主是長輩對晚輩的愛護,無可厚非。二來,曌和公主是昭王的孩子,很多人都認為清帝之所以獨寵曌和是因為他心中對其皇弟的愧疚,畢竟是他奪走了原本屬於昭王的帝位,甚至害得他家破人亡。這明明沒有什麼不對,可是,太傅大人卻指名道姓的說清帝對曌和公主懷有非分之想,這可從何說起?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背地裏向他老人家透露些什麼……
比起王甫勝,清帝還算鎮定,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醞釀著滿腔的痛苦與無奈。“太傅……”
太傅甄重神情嚴肅的盯著清帝眼睛,期待著他能給出一個合理的的解釋,可是,甄重再一次失望了。
“朕……不會虧待拙兒的。”清帝如是說。
這下輪到甄重震驚無語了。
清帝,昭王與夏聽荷的情史甄重非常清楚,這三個人皆是他的得意門生,且各有所長,不相上下。先帝曾問之曰“擎蒼與擎遠,孰優孰劣?”甄重答曰:“軒王梟雄,而昭王仁君,此二者若能和睦則天下大安,反之,則離浩劫不遠已。”
於是,先帝走了一步險棋,便是夏聽荷。一來,先帝認為看重江山的人才能肩負起社稷重任,二來,可以讓昭王與軒王各得其所,不至於在他生後手足相殘。可先帝還是算錯了一步,他忘記了一個人當上帝王之後,他的野心會開始膨脹,即便不屬於他的東西,他也想要得到。可是,甄重沒想到,趙擎蒼竟然會對親侄女下手。
“你!”太傅聞言,氣得吹胡子瞪眼“你這個畜牲!你不配做趙家的子孫!不配做這天下的君王!”
清帝抬了抬眼皮,態度有了幾分怠慢。
“朕的意思想必太傅明白了,隻不過,許多事情不是配不配的問題,而是是不是的問題……朕從一出生便是趙氏子孫,朕不管做什麼都是也都是大越的君王,至於朕是不是畜牲,老師大可看著辦。”
清帝的臉皮堪比城牆厚,宋策曾說,你若是生在三國,準是曹孟德。
不過,清帝在這裏稱呼太傅為老師卻是為了旁敲側擊的提醒甄重“就算你說朕是畜牲,那也是你教導出來的畜牲。”
這一記悶棍敲下來,比太傅賞給他的那一巴掌有力多了。
“你......”手杖戳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甄重實在想不到他會反唇相譏。這還是那個尊師重道的趙擎蒼麼?!難道多年為帝已經將他僅有的那些優點都磨滅了?如果真是如此,那麼甄重真是愧對先帝重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