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約莫二十五歲,好像好幾天沒刮胡子,身上的襯衣也皺巴巴的,領帶歪在一旁,不過從他的穿著可以看出,他是一個對生活品質要求頗高的人。
男人並沒有請他們進門,而是站在防盜門裏麵遞給他們一個精致的檀木盒與一張兩萬塊的支票後,什麼也沒說就大力地關上門,就好像要把什麼汙穢的事關在門外一般。從支票上的簽名得知男人叫趙世凱。
魏墨清打開檀木盒,一把別致的銀梳靜靜地躺在裏麵,月牙形,巴掌大小,上麵浮雕著百鳥朝鳳,每一隻鳥兒都雕刻
15、第三宗生意:銀梳(上) ...
的栩栩如生。他迅速關上盒子,輕皺眉頭道:“好重的怨氣。”
上官瀾顯然也感受到了,他拍拍悶悶的胸口,長呼一口氣,過重的怨氣會使人感到不適,有的人甚至會受怨氣影響而變得情緒低落,出現自殺傾向。
魏墨清又按響門鈴。
趙世凱顯然已經從貓眼裏看到他們,顯得極不耐煩地打開門,吼道:“還有什麼事。”
“趙先生,如果你什麼事都不告訴我們,我們如何替你解決呢?”
兩人對視許久,趙世凱最終敗給魏墨清的清冷淩然。他咬著下唇直到咬出血來,才憤怒地一拳砸在防盜門上。
“我真的受不了,它每天都纏著我,就算我把它扔掉,它還會再回來,它出現在任何地方,床上、桌上、浴室、我襯衣的口袋裏,我嚐試了各種方法都擺脫不掉它。”
“梳子上有很重的怨氣,您知道到他來自什麼人嗎?”
“你……你問這做什麼?”他顯得很慌張。
“隻有知道怨氣的來源,才能找到化解的方法。”
上官瀾一直在觀察趙世凱,在魏墨清讓他說出怨氣來源的時候,他有股掙紮不安。他往門外望了望,確定四周無人之後,才把門打開一條縫,請他們進去。④思④兔④在④線④閱④讀④
以下是趙世凱的陳述——
這把銀梳是我的傳家之寶,我將它送給自己最愛的人。我們是在大學認識並確立戀愛關係的,到後來大學畢業,一同走上社會打拚。雖然那時候隻打一些零碎的小工,工資也沒有多少,然而兩個人卻過的很快樂也很幸福。
然而好景不長,他因為機緣巧合,進了一家大型外貿公司工作,因為他的能力強,被提到主管的位置,就在那時,他認識了老總的女兒……
“老總的女兒?”上官瀾疑惑道。
趙世凱又咬著下唇,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當他緊張時,就會這樣做。“是,老總的女兒,因為我的愛人是個男人,我是個同性戀。”
“額,對不起,我並沒有冒犯你的意思,請繼續。”
跟許多惡俗的言情劇一樣,趙世凱的愛人喜歡上老總的女兒,其實也並不能說喜歡,因為他是個同性戀,他純粹是想借著老總的女兒往上爬,他如願地追到老總的女兒,並舉行婚禮。然而他卻很貪心,想在娶了老總女兒之後,讓趙世凱當他的地下情人,如此一來便能情利雙收。
可是趙世凱不同意,執意分手,他當時隻是惡狠狠地說,你會後悔的。於是趙世凱便認為,他請人在銀梳上下了咒,以此來懲罰他。
“梳子上沒有下咒,而是有很重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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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墨清道。
而趙世凱顯然沒有聽懂,眼神迷茫地望著他們。
魏墨清便問道:“他,他還活著嗎?”
趙世凱的雙眼猛然瞪大,聲音顫唞著,“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死了,因為隻有死人才會有怨氣,而且是橫死或者冤死。”
“他。。。他當然還活著,還活著……”趙世凱喃喃自語。
“那麼這銀梳上的怨氣就是別人的,你再想想,還有誰和你有很深的情誼?”
“不,不,就是他,”趙世凱吼道,他像發了狂似的猛然站起,挽起褲腿與衣袖。
他的腿上和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待他不顧疼痛地解開纏繞著的繃帶,手臂和小腿一片血肉模糊,圖著不知名的黑色的藥膏,還能看見裏麵白森森的骨頭。
“他用那把梳子一片一片地梳下我的肉,他說過,要與我血肉相融,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他要我死,他要我死……”
他雙目無神,猛地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眼見著就要往自己的心髒捅,上官瀾立刻上前,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趙世凱一愣,看著自己手中的刀,又疑惑地望望上官瀾,“我到底是怎麼了?”
上官瀾呼呼地喘著氣,“你被怨氣迷惑了心智。”
“謝謝。”他愣愣地放下刀,輕聲道謝。
“我們暫時先把梳子帶回去,看它在晚上有什麼變化,理出頭緒後再來找你。”
趙世凱點點頭,把他們送出門,倚在門上,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