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段(2 / 2)

這些事情,依然至死都沒有告訴我。

逮到一個夜歸的人,以往都是割了錢袋踢開就算了,但這次,手中的小刀幹脆利落的割開他的喉嚨,血花一下子濺了開來。似是有人看到我的行為,我健步衝上前捂住他的嘴就砍,他手上的燈籠摔到一邊的柴堆上,熊熊的燒起火。有人從屋子裏冒出頭來,看到我手上沾著血的刀,失聲尖叫。我冷冷的轉過頭,看到小依站在遠處,似乎是在看著我。

我忽然覺得很想看到他的血。

往他那個方向才跑了幾步,很快就有人包圍我,用他們的豬肉刀柴刀菜刀什麼的往我身上砍,嘴裏不斷地叫囂,我一個字都聽不清楚。“依然”的身體靈活的使用著不華麗的刀法,他們上來一個我就砍倒一個。

我很清楚這是不應該的,但是我完全停不下來。

過去的依然,在月圓的日子裏都會找些借口躲開我。待到我使用了他的身體,才知道在月圓的日子他都會控製不住自己大開殺戒。

“依然”的人格在看見這月亮的時候暴走了。

又一抹血濺過眼前,我知道再這樣下去就走不了了,但我無法控製手上的動作。

忽然所有人後退一步,我冷眼看到手上被人割了極大的一個口子,內裏淌出的血卻是黑紅色的。有人沙啞著喉嚨大叫,“怪……怪物……”

也被我一刀捅死。

“怪物啊啊啊啊——”

———俺—素—轉—動—鏡—頭—的—分—割—線———

滿月之下,一雙蒼白的手在輕柔的攏著一隻散發著熒光的蝴蝶,然後猛地用力將蝴蝶捏碎。

他低垂下眼簾,擦去嘴角的血水,知道在某一個地方,那個人已經在瘋狂的宰殺身邊的人,或許也會殺掉他的寶貝小依。

一個人無聲的走到他身後,“啊呀,今夜月色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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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他恭敬的應了句。

那人脆脆的笑了開來,“岱青你這個壞孩子,怎麼死了一次還是這麼的調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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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花終殘 女兒

恢複神誌的時候,黑衣服被血液沾濕顏色更加深邃,身處一所簡陋的空屋裏,手上的傷口被小依用布條包裹紮緊。我詫異地看到小依腰上也受了很重的傷,“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他臉色蒼白地抬頭,趁上白衣更加憔悴,“我才要問你怎麼呢。無端端的就亂殺人,居然還被人發現,這樣也算了,你死你的事,可是你居然捅我一刀再拉我一起逃跑?好了,現在都被包圍了。”

我朝著牆壁的縫隙看出去,不單是平民,還有官兵,屋外被圍得水泄不通。

“它的血是黑色的!”

“眼睛還會放光!”

“一定是妖怪!一定要消滅它!”

我看到還有禿頭和尚不斷的念念有詞,覺得現在不是秀逗的時候。這年頭隻有是對付妖怪,人才會齊心協力,人太多了,小依又受了傷,逃跑似乎很艱難。忽然間,一個人試探著推開門,我迅速抽出刀把他握劍的手砍下來,血濺紅了破木門。我腳一踢門又被關上。

“啊啊啊——!我的手被,被妖怪——!!”門外又是一陣嘩然。

延兵之計吧,我就不信你們不害怕。

“喂……”小依正在為自己粗粗包紮,血不斷的湧出,染紅了他的手指,他的手顫唞著怎麼樣都打不好結,“你是不是真的不是人啊……”

我不語,替他打好那個結,看到他手上盡是我黑色的血。

外麵又來了一批人,有人在高喊無論付出多少代價都要把妖怪殺死,叫大家不要怕死勇往直前。接下來就有人在下麵涼涼的說了一句,那麼你怎麼不先上?

如果每個人都跟童話裏的人一樣勇敢,恐怕我都死了好久了。

片刻,有人闖入,被我一腳踹了出去,順便砍上個幾刀。在這一瞬間,幾個火把砸到木屋上,火燒得很快。我一驚,他們居然打算燒死我們?抱起小依準備硬闖,結果才剛踏出去就撞上齊刷刷的刀光劍影,我一手抱住小依單手握刀根本無法突圍。

溫度越來越高,我急得隻能不斷祈求降雨。小依軟軟地趴在我身上,微弱地冒了句話,“我居然是被當作妖怪而死的……而不是作為一個王……”

“……對不起。”

小依抓了抓我的衣服,“還好你還沒有丟下我啊……”

我剛想說,這是當然的,廢話,但是被他吐出的一個詞哽到。

“……鶴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