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累。
整整一天一夜沒吃到任何東西,身體在迫切地要求補充能量。可是這間空蕩蕩的地牢裏連老鼠蟑螂都找不到半隻,更別說其它能進嘴的食物了。
居然連牢飯都沒人給送。
啊,怎麼忘了這樣東西!
寧宸腦中靈光一閃,閉著眼睛在身上摸索了一陣,從貼身口袋裏掏出一個軟得看不出形狀的小小包裝。
是那塊最後的情人節巧克力。
愛吃嗎?曾經有人看著他捧住紙盒放懷大嚼的樣子,滿眼笑意地問。
當然愛吃。因為是你買給我的。抿唇自語。
為什麼偏偏喜歡這種甜得膩人的牌子?苦的味道才純正啊。曾經有人皺著眉頭咽下被他硬塞到嘴裏的褐色物體,困惑不解地問。
巧克力是糖吧?糖不應該是甜的嗎?揚眉反駁。
你喜歡,它就會給你帶來幸運。曾經有人在他整裝出發的時候,微笑著把一隻精美的紙盒塞進他滿滿的箱子。
真的嗎?是不是又在耍我?抬眼笑問。
可是從那以後,每次行動時他都會把一塊巧克力放在貼身口袋裏。
淡淡地苦笑,寧宸收起沉迷在回憶中的紛亂思緒,撕開塑料包裝。
看來它就算不能帶來幸運,至少也能在關鍵時刻救一救急。寧宸很現實地想。早知道不如帶上一整盒了,還能當一頓飯。
一塊半寸見方的糖果吃到空空如也的肚子裏,作用隻能是惹得腸胃叫得更響。
不過從理論上說可以補充700卡的能量。
接受自己的心理暗示,寧宸振作精神,站起身子,開始尋找脫身的途徑。
第四章
第一個選擇是門。
寧宸屈指在門上輕輕一彈,聲音低啞而沉悶,一聽就知道是實心的,而且厚度相當可觀。
門鎖是牢房專用的單向內嵌式,房間裏麵連鎖孔和把手都沒有,門與門框間嚴絲合縫,找不到任何下手的地方,除了炸藥大概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打開。
寧宸可不想用這麼驚天動地的方式打開大門。就算想也變不出一星半點的炸藥來。
當場否決。
第二個考慮的是窗子。
因為房間深在地下,窗子緊貼著天花板,隻有窄窄的一條,高度勉強能容一人俯身爬過。
這個高度倒也足夠了。
寧宸縱身躍起,用手撐住窗台,隔著窗口的鐵柵向外打量,沒花多少力氣就找到了兩條在不遠處晃來晃去的大尾巴。
藏獒雖然凶猛厲害,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對付。寧宸沉思地想。可是事情應該不會那麼簡單--這種保安規格可不大符合暗夜的標準。
還能有什麼機關呢?哼,好象也沒什麼新花樣。
寧宸對著鐵柵仔細研究了一下,拔下一根頭發丟了上去,毫不意外地看見鐵枝上閃起一蓬明亮的淺藍色火花,那根頭發在淡淡的焦臭味道中迅速地變成了一團黑炭。
就知道是高壓電!
低罵一聲,寧宸沮喪地鬆手落回地上,看著自己從頭到腳無一處不濕的身體無奈地歎氣。
高壓電這一招雖然簡單得要命也過時得要命,可是用來對付混身濕透的自己,倒還真的是管用得要命。
存心讓自己麵對著簡單的防衛卻隻能束手無策,淩馭日的安排真的夠絕,虧他怎麼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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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好放棄。
門不行,窗子不行,天花板由沉重的整塊大石嚴密拚合,牆壁厚實得足以讓最好的穿牆高手望而興歎,寧宸冷靜地遊目四顧,絕不氣餒地耐心尋找著可能的出路,終於在看到地上的水漬時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