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後,悶油瓶看著我點了點頭,表情非常認真,一字一字的慢慢道:“我聽他的話。”我說不出話來了,胖子“哎呀”了一聲,幾乎是吼著笑起來,等他笑完,就道:“咱們小哥那是不要自己的命,也會去保天真命的人,誰也甭想打天真的主意。”原來他們的話是暗藏深意,鬼七冷哼了一聲,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兩個男人—嗬—”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非常明顯,淡然的語氣中透出一種鄙夷和嘲諷,我其實並不太在意,這種局麵遲早都要麵對的,現在不過是提前而已,但我看見悶油瓶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冷目看著鬼七,胖子罵了一聲“滾你娘的JB蛋。”

說著就隨手抄起扔在地下的肉骨頭甩過去,剛好打在鬼七的頭上,鬼七的臉色也變的很難看,如果不是因為有傷,他肯定會立馬跳起來把胖子狠揍一頓,氣氛一下劍拔弩張起來,我看胖子還要起來揍他,忙拉住他道:“狗咬你一口,何必再咬回去。”

胖子狠狠盯了鬼七一眼,還是坐回了原地,鬼七就冷笑:“要是狗五知道自己的孫子是你這個德性,恐怕會從棺材裏跳出來。”

我道:“也許我爺爺跳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帶回棺材去給老六當夥計。”老六是我爺爺生前最看重的一條狗,據說我爺爺死後,老六突然之間也死了,我奶奶就讓我老爸把老六埋在我爺爺的墓前,到現在我老爸書房裏還有一堆老六的照片,一條雄赳赳的大黑狗,咬人不咬腿,專跳起來咬脖子。

鬼七盯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遠遠的傳來一聲口哨,是黑眼鏡他們回來了,他往小花旁邊一坐,從一個塑料袋裏掏出一把青草扔給鬼七,道:“應該夠了。”他的臉上果然都是紅色的斑點,下巴處尤其密集,胖子指了指他的臉,吭哧吭哧笑個不停,不過黑眼鏡一副隨你笑的表情,根本不放在心上。

鬼七把青草拿在手裏看了看,道:“足夠了。”我看了看那幾株青草,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就像山上長的茅草,隻不過在這個寒冬的季節,這草竟然還是青綠色的。鬼七道:“食人草以腐肉為料,可以驅蟲治癢,專門用來對付穀底的蟲子的。”

他說話的語氣很隨意,好像早就知道穀底有蟲子,我微微皺起眉頭,鬼七看了我一眼,道:“程老頭告訴我的。”

我們去找悶油瓶的時候是直接穿過樹林的,然後就遇見了野人,還莫名其妙的聽見了六角銅鈴,接著就被野人伏擊了,想到這兒我突然記起一件事情,拉住要起身的悶油瓶,轉過頭看著鬼七,道:“那個程老頭究竟是什麼人?”

他好像很奇怪我會問這個問題,冷冰冰的臉上透著不解,我道:“他說從山頂直接可以下到穀底,但沒有說山頂下的樹林裏有野人,還有六角銅鈴機關。”鬼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