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怎麼了?”
管三沒說話,而是朝前呶呶嘴,我順著燈光看過去,頓時就愣住了,在我們麵前又是一條深溝,是那種一眼看不到底的溝,大概有二三十米寬,上麵橫著一座鐵索橋,橋上的木板好像被人抽走了,隻剩下四根孤零零的鐵索,這不由的讓我想到了長征電視劇裏大渡河上的鐵索橋。
我聽見黑眼鏡正跟悶油瓶說話,“隻有這條路了。”雖然黑眼鏡說的很輕鬆,但我從他凝重的臉上還是看出了不對勁,胖子說他們之前就已經下到過穀底,可看他的神情似乎也是第一次看見這個鐵索橋,難道他們走錯路了?
但是我轉念一想,就覺得這個想法很難站的住腳,這次是黑眼鏡在前麵帶路,我想他肯定不會走錯路!那為什麼會走到這個鐵索橋上來?悶油瓶也好像不是很釋懷,微微皺著眉打量了周圍,看樣子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瞎子,你有沒有帶錯路啊!”胖子納悶的道:“你們前天也是從這個橋上下到穀底的?”
悶油瓶突然把頭轉向鐵索橋的對麵,臉色極度難看,我心裏一個咯噔,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冷汗立即順著腦門淌下來,鐵索橋的那一邊是黑漆漆的一片,隱隱能看見一個黝黑的洞口,此時在洞口出現了很多人影,幾乎把洞口擠滿了,礦燈的照射範圍有限,又是下雪的黑夜,根本看不清那些人影的長像。
隻能看見那些人影一動不動的站著,一看就覺得十分詭異,似乎正在仔細的觀察我們,伺機而動。
對麵是什麼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我不知不覺靠近悶油瓶,低聲問道:“小哥,怎麼辦?對方好像是專門在這裏等我們的。”不然也不會把橋上的木板抽掉,媽的,這完全是在調♪戲我們,要真不想我們過去,幹脆直接砍斷鐵索,何必留著鐵索撩撥我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一邊暗暗腹謗,一邊打量著對麵。
胖子湊過來,道:“要不要打發照明燈看個清楚?”說著就要摸出照明彈裝上,悶油瓶一把按住他的手,道:“別動。”我看見他緊皺的眉頭鬆開了,然後道:“你們先別動,我先過去。”
我一聽,立馬急了,一把拽住他,急道:“你看都沒看清楚就要過去?”我簡直被他氣死了,趟雷積極成這樣,要是搶明器能這麼積極,我就把鋪子關了,天天在家當大爺。
他拍了拍我的手,道:“沒有時間了。”我一愣,他又道:“雪越來越大,再等一會,就更難過去了。”我拿過管三的礦燈照了照四周,我的天,四周的情形幾乎完全失控,我們現在正好站在一條縫隙下麵,大量的雪花夾雜著石塊被風從上麵吹下來,我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強風壓過,連頭都抬不起來。
所有人的臉色全是慘白,鬼七眼睛迷離,看樣子在這樣的環境中,他已經完全支持不住了,好像馬上就會陷入昏迷狀態,在這種情況下一睡過去就永遠也別想再醒過來了,“那怎麼辦?”夾子看了看天,“看這樣子,沒有一天半日是停不了的,好像不太妙,還能回去嗎?”在這種強風中,再想用繩子爬回懸崖上簡直是在做夢,我們都沒有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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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鏡道:“這種天氣,我們停下來就是等死。”說著又道:“我跟啞巴一起過去。”
“不用。”悶油瓶很快就拒絕了他,從包裏拿出一根繩子綁在腰上,把另一頭遞給黑眼鏡,道:“幫我抓緊。”說完又看了我一眼,道:“放心,沒事的。”我說不出話來,隻能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全神貫注的盯著他慢慢趴在鐵索上,兩隻腳尖緊緊勾住鐵索,兩隻手飛快的往前爬,強風肆掠,他的人被吹的飄飄搖搖,好像下一秒鍾就會掉進深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