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溝邊緣,隻要一動就會掉下去,等我再去看對麵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人影,什麼石壁,根本什麼也看不見。
我啞然。
“吳邪,吳邪。”悶油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長長呼了口氣,慢慢退了兩步,看著他道:“沒什麼,估計是沒戴風鏡,被雪花迷了眼睛。”胖子插嘴道:“天真,你就讓小哥省點心吧,正幫你解繩子,就見你往深淵裏走,要不是小哥手快,你就真像那個什麼饃饃的詩人一樣,揮一揮衣袖不帶走咱們小哥了。”
我一聽,就笑罵,“人家叫徐誌摩,那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你沒文化就不要隨便拽—”我看見胖子的臉色一下子變白了,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心裏直想抽自己幾個嘴巴,三個人一下子都不說話了,胖子還在不停喘氣,胸口劇烈的起伏,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運動,還是因為我不小心提到了雲彩。
靜了好一會兒,對麵亮起了信號燈,悶油瓶打開礦燈回了一下,然後道:“你們先休息,我去接他們。”我還沒想到該說什麼,胖子已經恢複了常色,使勁的跺了跺腳,嚷嚷道:“什麼破地方,盡出這種鬼玩意兒。”他指著我們後麵豎立不動的石俑,道:“天真,這玩意兒是幹什麼的?”
他選擇忽視剛才的對話,我也隻有順著他的話頭,上前看了看那幾個矗立在風雪中的石俑,一共有七具,都是用石泥塑成的,我發現石俑站的位置十分奇怪,好像是按什麼位置擺放的,而且每具石俑的動作都很怪異,有兩具是雙手合一立在胸`前,兩具一手掌心向上,中指向上彎曲,還有三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每具石俑的頭都朝上伸著,嘴巴張的很大,雙眼怒睜,麵部表情非常扭曲,似乎是正在對天大吼。
伸手敲了敲石俑,發出一種咄咄聲,這意味著石俑裏麵是空心的,胖子用礦燈貼近石俑,咦了一聲道:“天真,這石俑是經過燒製的。”
我湊上去一看,還真是入窯燒製過的,胸`前甚至還描有畫,應該有些年代了,看不太清楚,隱約能看見是一個四合院,裏麵有一棵巨粗的樹,我看了半天才分辯出來這棵樹是槐樹,七具石俑上刻的畫各不相同,有的是四合院,有的是一片連綿的大山,有的是一個深潭,有的是一眼望不到邊的沙子,非常像沙漠,最後一具石俑胸`前刻的是一條蛇。
我蹲在石俑麵前研究上麵的畫,大山,深潭,四合院,槐樹,沙子,蛇,這些是什麼意思?難道也是敘事性的記載,可光看這幾幅簡易的圖,也看不出到底是在記載什麼事。
胖子看了一會覺得無聊,就拿著礦燈四處照來照去,片刻後我聽見他的驚呼,“天真,快過來。”
我回頭一看,他站在洞口,礦燈的亮光全集中在他麵前的位置,走過去一看我也愣了一下,這個洞口隻有一米多高,也不寬,中間有一條石塊鋪成的階梯從洞口一直延伸到裏麵,看樣子這個洞應該非常深。
洞口旁邊豎著一塊石碑,石碑前靠有一具盤坐著的一個人,說起人也許並不合適,因為這個人差不多已經變成一具骸骨了,之所以說還是一個人,是因為他臉上戴著一個奇怪的麵具,有點像隻有一隻角的牛,身上穿著一件鎧甲,左手上提著一個青銅燈籠,燈籠裏麵的燈芯已經燃到頭了,不知道用的什麼燈油,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胖子道:“這裏怎麼坐著一個人?”我搖頭,隻是盯著這具屍骨,他身上穿的鎧甲有點像明朝時的著裝,可那麵具和青銅燈籠就很奇怪了,而且人都變成一具屍骨了,可燈芯的味道竟然還在,我用匕首沾了一點燈油聞了聞,覺得這味道有點熟悉,再一仔細聞,立馬就想到了這燈油是燭九陰,難怪這麼久都還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