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洞是人口鑿成的,兩米多高,都是黑乎乎的巨石,一摸一手的黑,還是粘粘的,特別惡心。腳下的台階鋪的很整齊,隻是上麵有很多泥土,看樣子很多年沒有人走過了,剛開始我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出點意外,結果一直往下走了將近半小時,也沒出什麼事,我才慢慢放下心來,又走了一會,台階才開始往前。

因為在狂風中橫度鐵索橋,非常的耗費體力,加上行軍這麼久,大家都有點熬不住,鬼七早就癱在山炮背上了,秀秀走過來說要不要先休息,等大家緩過了勁再說,說實話我也有點受不了了,走了半天的路,身上還冷的像冰,一點溫度也沒有,再走下去就該我癱在別人背上了。

我還沒開口,胖子就已經一屁股坐在地下嚷嚷著走不動了,悶油瓶折回來,讓我們就地休息,我們將裝備整理出來,山炮照顧鬼七,夾子和胖子煮吃的,我在包裏翻秀秀在木魚鎮買的當地土酒,一口氣喝了一瓶,才感覺身上有點溫度,吃飯的時候悶油瓶和奇哥出去探路,但很快就回來了。

他說前麵是一個天然的溶洞,見他表情淡淡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匆匆吃了點東西,山炮給鬼七灌了四杯溫水,鬼七才慢慢恢複過來,隻是臉色很陰糜,眼珠半天都不會動一下,估計是給凍的,我搖了搖他的頭,他隻能遲鈍的“嗯”一聲,意識模糊,一看就知道是低體溫症。

鬼七意識清醒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山炮仍舊背著他前行,走了不到兩百米,就出現了一個A字形洞口,高約六七米,寬三四米,站在洞口頓時覺得寒氣襲人,就像裏麵是個冰窯一樣,沿洞口走三四米是一個很大的石洞大廳,大概有三十多平米,裏麵全是密密麻麻的鍾乳石,高低不一,完全像個迷宮,有的地方很窄,像個卡子,勉強隻能容一人爬行。

我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溶洞,心裏除了驚歎還是驚歎,沒想到神農架竟然還有這種地方,短暫的沉默了一分鍾,悶油瓶抽出一把匕首,每走一二十丈就刻一個記號,走了約六七十丈,發現有8個卡子,最小的隻能容一人爬行,胖子那體格就懸的很,估計得前拉後踹才能勉強把他弄過去。

走過大廳,向上爬約3米便是第一道卡子,左邊是七八米高的鍾乳石,狀若擎天柱,右邊是岩石,隻能爬行通過。往前走約十來米是第二個卡子,這個卡子最長,大概有七到八米的樣子,往上爬一半,不能轉身,又往下爬一半,其他幾個卡子隻是低著頭,彎著腰就能通過,唯有第8個卡子最難通過。

從第7個卡子往下走兩米,是一個隻有三十公分寬,高約七十公分的洞,上邊是堅硬的岩石,下邊是黃泥,爬行時隻能一隻手在前,—隻手在後,側身爬過,雙手雙腳都用不上力,像蛇一樣遊動,過了卡子,緊接著又爬兩三米的黃泥坡,前後邊的人都幫不上忙,我們跟狗似的一步一步朝前挪,等過了卡子,腰像被人施了腰斬一樣,痛的完全沒有知覺。

胖子最吃虧,爬到中間的時候,被卡子卡在中間,前後都動不了,滿頭大汗,連臉都變的慘白,這個時候神仙也幫不了他,我隻能在前麵不停讓他挺胸收腹,盡量收縮體積,等他爬過第8個卡子的時候,胸`前和屁股上的衣服已經磨沒了,露出了滲著血的肉,秀秀咬著嘴唇笑了幾聲,一扭頭跑到前麵去了。

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