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朝慢騰騰地開始穿衣服,戚少商看著他穿了一層又一層,忍俊道,“你也穿得太多了吧?我們又不是到什麼酷寒之地。”
顧惜朝扣好衣襟,淡淡道:“可是要到那蜀中唐門求藥?”
戚少商拿了劍,笑道:“什麼都瞞不過你。不錯,我沒有時間再在京城耽擱下去了,我已跟王小石商量過了,這邊他先撐著,等我回來。”
顧惜朝睨著他,道:“你就這麼有把握可以解毒?那可是那位貴妃娘娘的獨門暗器啊。” -思-兔-網-
戚少商笑道:“如果是那般,就得勞煩你把我的屍首送回來,就當是向六分半堂交差吧。”拉了他起身,見顧惜朝一副懶洋洋不著意的模樣,低聲笑道,“怎麼,想留下?”
顧惜朝瞟了他一眼,道:“不想跟你一道,蜀中唐門有什麼好逛的?還不如留在這江南煙花之地來得自在。”
戚少商眼中閃過一絲無法形容的神色,話音中也帶了絲沮喪:“真的不願意?”
顧惜朝卻展了顏笑了起來,笑得像初晨的光。“願意。”
兩人策馬來到岔路口前,戚少商直直地向一邊行去,顧惜朝有點詫異地叫了他道:“你這是要上哪裏?那不是到唐門的路。”
戚少商回了頭笑道:“我知道,我是要另外到個地方去。”
顧惜朝哦了一聲,道:“哪裏?”
戚少商眼中,驟然染了一絲陰冷之色。“霹靂堂。”
顧惜朝怔住,勒了馬韁,一時間兩人便僵在了那裏。
戚少商望了那天邊晨光,淡淡道:“你應該不至於忘了罷?那夜流的血,足以把你我都淹在裏麵了。”
見顧惜朝閉了嘴不答腔,戚少商笑了笑,道:“我說錯了麼?”前行了幾步,見顧惜朝還勒了馬韁不動,便道,“怎麼了?不走?”
顧惜朝眉梢眼角微泛了怒氣,卻像個孩子般的賭氣,讓戚少商心也跟著動了動。“你整天老記掛著這些有何意義?我現在才算是領教了什麼叫做花言巧語,甜言蜜語,真是死人都能說活!”
戚少商心下一軟,提了馬韁到他身邊,放柔了聲音道:“好,今後我再不說這等話了。”
顧惜朝斜了眼看他,似嗔又似笑。“如果再說呢?”
戚少商一笑,把馬頭更拉近了幾分,貼了他的耳低低說了兩句,顧惜朝立時通紅了臉,狠狠刮了戚少商一眼,踢了馬肚子一腳,向前行去。
到了霹靂堂舊址附近,戚少商卻不往那邊去,找了家客棧投宿。臨進房前,戚少商又回頭問了那店小二一句:“當日的霹靂堂,不是又有人搬進去了?”
店小二笑道:“是啊,是陳大莊主,他可是樂善好施,我們這裏都把他當菩薩敬呢!”
戚少商哦了一聲,拖了顧惜朝進了房。
顧惜朝問道:“怎麼到了這裏又不進去?”
戚少商把劍放在桌上,坐下倒了杯茶,笑道:“惜朝,今天你有點奇怪呐。”
顧惜朝眼中閃過一絲戒備,道:“奇怪?哪裏奇怪?”
戚少商笑道:“你也不問我要去做什麼,也不把你心中的猜疑拿出來。換了平日的你,早已經把我的心事給挑出來了。論聰明機智,我是不如你腦子轉得快,什麼也瞞不過你,你今日卻忍得住不來猜這個啞謎兒?”
顧惜朝撥著那燈花,悠悠地笑道:“啞謎兒有什麼好猜的?戚大俠的心思,哪是我這等人能猜透的?天也晚了,我也倦了,還不如黑甜一覺,來得安逸。一醉解不了千愁,睡裏夢裏,還能落得浮生半日閑。”
戚少商倒了一杯茶,遞到他手上,笑道:“你是閑得下來定得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