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等會兒威天堡的少堡主朱青文對陣丐幫的劉幫主,誰會贏?”
“當然是本幫的劉幫主了。”被問及的那幾個人正巧全是丐幫弟子,異口同聲地幫著自家人說話。
老頭捋了捋長長的胡須,緩緩地說:“我倒覺得獲勝之人一定是朱少堡主。”
“別以為我們是在吹捧自家人。”對麵座有人不屑道,“劉幫主曆經滄桑,經驗豐富,年輕的朱少堡主在這方麵恐怕還差了一大截吧?”
“後生可畏。據說朱少堡主的幻雪刀法已經練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哼,我們丐幫的打狗棒法也不是吃素的。”
龍越冰本以為是兩個幫派的人在進行無聊的鬥嘴,搖搖頭正欲離去,忽聽那老頭口氣一轉,又問道:
“那你們說說看,今次能登上武林龍虎榜第一位的人又會是誰呢?”
還好,這一次那幾位丐幫弟子倒沒有再立即搬出自家幫主的大名來。冥思苦想了半天,有人終於開口道:
“我覺得應該是少林的明鏡大師……”
“映紅山莊的殷莊主……”
“武當的周掌門……”
老頭把手伸向酒壺,又說出了一個與眾人不同的答案:“其實我覺得,這武林第一人之位嘛,非趙悠雲莫屬……哎呀,沒酒了。”
他惋惜地倒了倒空酒壺。
“啪”的一聲,龍越冰將另一壺酒放在了那老頭麵前,微笑道:“我也這樣認為。”
一旁的人看著眼前這位俊美非凡的男子,有些驚訝於他突如其來的舉動。
“老人家,請慢用啊。”龍越冰向那桌人揮揮手,這才轉身離去。
下午的比賽,龍越冰並沒有前去觀看,因為趙悠雲有些擔心花蓮生,所以龍越冰主動留了下來,這樣出了什麼問題也好有個照應。
龍越冰一邁進花蓮生的房間,竟意外地發現房裏除了花蓮生之外,還有一個人。
侍女何蘭桃正坐在花蓮生的床前,看上去兩人聊得正熱。
見龍越冰的表情不對勁,何蘭桃猜想自己可能是犯了什麼錯誤,連忙起身道歉:
“對、對不起……嶽管家……”
“你是怎麼進來的?”龍越冰皺著眉頭問。
“奴、奴婢走、走……走錯門了……”何蘭桃漂亮的大眼睛頓時騰起了水氣,緊張得口齒不清。
“嶽大爺,小桃她本來是去給王大夫送飯的,結果錯走到我房裏來了,我們就順便說了會兒話。”花蓮生連忙替何蘭桃解釋,“您別責怪她。”
我不是想責怪她,我是在替你的安全擔心你懂不懂啊……花生兄。龍越冰無奈地歎了口氣,指指何蘭桃道:“這兒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是……謝、謝謝嶽管家……”何蘭桃一邊點頭一邊笨拙地退出門去,還不小心被門檻給絆了一下。
“旺財。”待何蘭桃的身影完全消失後,龍越冰陰著臉望向坐在床上的人,“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我不是說了叫你別去嚇人的嗎?”
“可是這次是無法避免的啊……”花蓮生可憐兮兮地替自己辯解,“而……而且小桃她人很好的,都沒有被我的樣子嚇到……”
“你取下麵具給她看了!?”龍越冰大驚失色。
“沒有……!我說自己長得醜,她就沒有強求我取麵具,她還一直安慰我……”
“那就好……”龍越冰的心總算是放寬了些。這個花蓮生啊……再不老實點,遲早會害得他早生華發。
“你以後別再和她來往了。”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建議,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為什麼?”不料花蓮生一下子跳了起來,很不乖地大聲嚷嚷,仿佛剛才的話戳到了他的痛處。
“你還問為什麼?”龍越冰瞪著他,“人家姑娘那麼漂亮,你那麼醜,難道你想癩蛤蟆吃天鵝肉?一個醜人耽誤人家黃花大閨女的一生你羞不羞愧啊?還要被周圍的人說成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你臉皮厚倒是無所謂,但人家姑娘呢?既然長得醜就給我老實點,少出來作怪。”
左一個“醜”又一個“醜”的話嚴重打擊了花蓮生脆弱的自尊心,他流著淚蜷縮在床角,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
“我明白了……”
龍越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旺財……我也是為了你好,你隻要乖乖聽話,今後我一定會幫你討一房讓你滿意的媳婦,我向你保證啊。”
唉……難道這就是核桃與花生命中注定的糾纏麼?龍越冰無語問蒼天。
從花蓮生的房裏出來,龍越冰想走回正廳,不料在路過廚房時,隱約地聽到裏麵傳來怪異的聲響。
“唔唔……”
“咕嚕咕嚕……”
是小花在裏麵嗎?龍越冰好奇地推開廚房的木門,一下子愣住了。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怎麼大鬼小鬼全跑出來作怪?
中午在酒宴上看見的那個渾身髒兮兮的老頭,正窩在廚房裏大吃大喝。隻見他左手一隻雞腿,右手一隻酒瓶,吃得紅光滿麵,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