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不過是做了個夢而已。”我苦笑一聲,“你他娘的隻是做了一個夢,老子拖著你從早上走到現在。”

不等他回話,我打量著上麵的房子,對桑佶道:“我們得爬上去看看。”現在已經是下午了,最多還有一個小時就會天黑,如果上麵的房子還能住人,總比露宿要安全一些,這樣一說,桑佶和黑朵率先爬了上去,然後用繩子把裝備都拉上去,接著就是胖子,估計是因為剛醒過來,胖子雙手無力連繩子都抓不住,我們隻好把繩子綁在他的腰上,費了半天功夫總算把他弄上去了。

從下麵看房子是一座一座分開的,但上來一看,才發現這些房子其實是依著山洞建的,整個山體好像全是空的,而且相當的深,通道交叉分布,非常複雜,我走到一條通道口用探照燈照了照裏麵,發現每隔十幾米的距離都在牆壁上有一個燈碗,而且地麵也是淩亂不堪,積了很厚的一層灰,看樣子很久都沒有人走動了。

而這幾座房子都是建在山壁的最外麵,座座相通,這些房子年代相當久遠,使用黑色山石壘築而成,凸在山壁外麵的部分應該是住人的,分成三間,每一間裏麵都擺著像日本的榻榻米一樣的矮木床。

而山洞裏的那部分,也分成好幾間,有堆放雜物的,裏麵有一些破的毛氈,還有一些非常原始的工具,另一間裏麵堆放著木材,甚至還有炭,火爐,有點像儲物間,胖子恢複的不錯,裏裏外外看了一遍,就問桑佶:“這裏難道就是康巴落人的村落?他們不會也是山頂洞人吧?”

桑佶搖頭,道:“我阿爹說康巴落的村落非常大,在一條河穀之內,那是雪山中非同尋常、滿是綠色的山穀,有農田、溪流,還有很多白色的石頭房子,康巴落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那裏,人口不多,其實大部分都是藏民,而且還有土司,生活習慣基本跟我們沒有差異,他每次進入山穀,都會經過一座喇嘛廟。”

我心裏一動,把圖紙拿出來,指著其中那座淩空搭建的廟宇,道:“是不是這座廟宇?”他搖搖頭,道:“不知道,他每次進去都被蒙上了眼睛,他之所以會確定要經過喇嘛廟宇是因為會聞到一種特殊的香味,這種香味隻有喇嘛廟裏才會有。”我一聽,追問他是什麼香味,他卻說不知道,他爹沒有說清楚。

把幾座房子全都搜了一遍,這裏像是廢棄了一般,都很淩亂,應該是原來居住在這裏的人,後來因為什麼原因搬走了。我翻了一下那種破毛氈,桑佶說這種毛氈的年代也是相當久遠的,我問他能不能看出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他翻來翻去了半天,才說應該是建國前後時期的,那距今也有五六十年了。

天色漸黑,我們找了一間最大的房子,至少也有一百多平,不知道是什麼人住的,看起來房間保存的也最好,但奇怪的是沒有床,空蕩蕩的,幸好地上都是完整的毛氈,睡在上麵也非常的舒服,總比露宿野外要來的安全。

幾個人圍在一起,打算休息一晚,明天進裏麵的山洞看看。胖子和黑朵從一間儲物間裏搬了幾個爐子過來,爐子裏是一種西藏常用的燈油,黑朵和另一個背夫去準備晚飯,我們三個人攤開那些在馬良鎮描下來的圖紙,一張一張的仔細翻看。

可惜,仍舊沒有任何進展,圖紙太淩亂,根本無法接成一整條線,而且我們翻雪山,下穀底,上懸崖,過山穀,爬山道,幾經周折,早就迷失了原來的方向,站在下麵的河麵上雖然能看見那座會移動的冰山,但我們還是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抵達那座雪山。

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沉默,我突然聞到一股非常奇怪的香味,胖子也聞到了,在房間轉了幾圈,然後盯著那個爐子,道:“好像是這裏傳出來的。”這個爐子就跟普通的燈爐差不多,一條燈線穿過燈蓋,胖子伸手想把燈蓋取下來,但搗鼓了半天也沒能如願,就直接拿了匕首用力一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