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依胖爺看現在也隻有聽天由命了,媽了個巴子的,摔死了胖爺,到了閻羅殿胖爺都不會放過閻王爺的。”

我一聽也隻有暗罵,黑朵沒有燈碗,但他落後我半步,我一手舉著燈碗,一手扯住他的上衣,以便兩個人不會失散,然後就是靜靜的等候上天的安排,心說冰層就冰層吧,千萬別有突出來的冰柱子,不然要是直接摔在冰柱子上,那就徹底死定了,胡思亂想間,隻感覺自己像坐滑板一樣下滑。

快速的下滑中,就算有燈碗,也顧不上看周圍的環境,隻知道屁股下麵全是冰,有時也會有突出來的石塊,撞在屁股上,除了疼還是疼,胖子估計也被撞了好幾次,不停的大罵,隻是坡度越來越陡峭,我們開始坐不穩了,有時候整個人都在打轉下滑,中間黑朵不知道被撞在什麼地方,整個人都被撞翻了,把我也扯翻倒在地上,燈碗不由就被摔了出去,四周一片黑暗。

我驚叫著用雙手護住頭朝下滾,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有三分鍾?五分鍾?突然傳來黑朵的驚叫聲,然後是胖子的,我驚恐地到處亂抓,但是瞬間,我就滾離了坡道,淩空摔了下去,這是一個非常陡峭的懸崖,往下落差最起碼有三四十米,下麵有積雪,但就這樣摔下去,再厚的積雪,恐怕我們也絕對不會安然無恙。

在我翻滾著滑出懸崖快落底的時候,我突然好像看到了悶油瓶,他躺在一片巨大的藏海花的花海中,整個人一動不動,在他的身邊有無數的血紅色花朵在迎風開放,刺的我眼睛一陣生疼,接著我就仰麵摔進了雪地裏,這種經曆我有過,在我第一次追著悶油瓶上長白山的時候,我就是這樣直接從懸崖上摔下來的,後來覺得那是一件特別過癮的事情。

沒想到時隔一年多,我竟然又過癮了一次,這裏明顯比長白山的雪要厚,而且因為常年氣溫低,雪幾乎都快變成雪塊了,往上麵一砸,巨大的衝力頓時讓我氣血翻湧,內髒像在瞬間被移了位,雙手還好,但兩條腿就悲劇了,直接砸在雪塊上,簡直就像是砸在地麵上,一股劇痛差點激的我眼淚都出來了。

我頭暈目眩,整個人都被埋進了雪坑裏,一動也不能動,片刻後才被胖子挖出來,他一把揪住我胸口的衣服,大聲道:“天真,天真。”我疲憊的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道:“小爺還沒掛,別鬼叫了。”

他似乎是鬆了口氣,一下子癱在我旁邊,道:“那小子摔到下麵去了,看樣子沒什麼大問題,比你經摔多了。”他躺了一會又爬起來,朝四周張望,“天真,快起來。”他道,“這他娘的是啥地方?”

我慢悠悠的爬起來,兩條腿痛的直哆嗦,腦子還是蒙的,眼睛也發花,看著眼前的雪就覺得眼睛刺痛,趕緊閉上調整了一下,又睜開,我們應該是從一塊突出來的懸崖上摔下來的,上麵是一座非常高的冰山,海拔至少也有好幾千米了,照這樣看,那個洞穴應該是在這座冰山的中下部分,要是頂部,估計我們早就見閻王去了。

在我們下麵是一條很寬的山穀,應該是一條死穀,四周都是高低不一的冰山群,這條山穀像一個盆地,被冰山群圍在中間,而且穀底非常平整,我們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在一個比較矮的冰山頂部,被冰層割裂成一層一層的,上麵全是積雪。

黑朵在距我們七八米的地方,胖子把我的腿檢查了一遍,雖然痛的要命,但也還能堅持著移動,歇了片刻,他幹脆直接拖著我滑下去,現在沒有裝備沒有藥品沒有食物,這個地方也沒有任何可供我們裹腹的東西,而且上麵隨時都可能還有雪崩冰崩之類的危險,簡單休息了下,我們繼續朝下,在這座冰山上尋找下到穀底的路,最後發現了一個被雪掩埋隱藏起來的可以攀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