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發現一路上有不少血跡,一直向山體內部延伸,我心一下就揪了起來,如果是悶油瓶和支霧,再看看這地上的屍體,搞不好他們是被圍攻了,那這些血跡會不會就是他們其中之一的?
光是一想,我就覺得渾身的血開始往頭上湧,從地上撿了兩把56步槍背在身上,又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裝備,黑朵沒敢拿槍,從屍體的遺物中找出一把質量非常好的藏刀,鋒利異常。
從外麵來看,通道走完就應該是山體的內部,如果這座裏麵真有一個古墓的話,那再往前走就可能是墓室了。血跡開始滴的很密集,走了一段時間,血跡就慢慢變少了,應該是傷口止住了血,通道不短,中間還轉了兩個彎,但一直沒有走到頭的跡象,看著前方深邃的黑暗,我倒不是感覺特別的害怕,隻是心中有種難以形容的忐忑。
之後是一段幾乎沒有任何對話的過程,我們三個人,每人都萬分警惕的往前走,特別注意腳下,生怕會出現什麼機關陷阱,而我則一直盯著那些血跡,不過走到後麵,已經完全看不到了,我先是皺了皺眉,隨後又鬆了口氣,雖然沒有血跡可能找到悶油瓶的困難度就會大大提高,但沒有血跡也說明,不管他們之中任何人受了傷,都應該沒有大礙了。
這一路走的飛快,或許是逐漸進入山體內部,氣溫越來越低,腳下又是厚厚的冰層,胖子走的快了,連摔了兩跟頭,跟在後麵的黑朵也摔了一回,兩個人一瘸一拐的才勉強跟上我的速度,我知道這個時候我應該放慢腳步,但兩條腿完全不受我控製,此時我的大腦就隻能釋放一個命令:往前走,一刻不停得往前走。
繼續走,我覺得已經深入到了山體的中心部分,火把的照明下,我們還是在通道內,就像沒有盡頭一樣,但是我們兩邊的牆壁上全部變成了冰層,這些冰層內部,每隔幾步都會有一個黑色的影子,長方形的,看不清是什麼東西,我開始感覺有點不妥當,竭力避開這些影子。
這麼走著,不久我們就走到了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很大的山洞,圓柱體形狀的,一條山道緊貼在山壁上向上延伸,一圈一圈斜著往上,似乎能一直通往頂部,山道外側還有兩尺高的護攔,舉高火把一看,整麵山壁上有無數個半人高的山洞,就像蜂巢一樣,而洞底擺滿了同樣大小的陶瓷罐子,封口早就被人打開了,裏麵是黑乎乎的像油脂一樣的泥。
胖子用匕首挑了一點聞了聞,臉色頓時一變,看著我道:“這是肉油。”
我啊了一聲,道:“肉油?”
他道:“我們在馬良鎮屍坑中看見的那些壁畫你還記不記得?”
“廢話,那麼深刻的東西小爺我當然記的,”胖子接著道:“裏麵有一幅壁畫是一個很大的罐子,當時小哥認為這是用人肉磨成來養蛇的。”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拿過他手上的匕首一聞,果然有一種腐肉的味道,不由一陣惡心,心說難道這些罐子裏養的都是蛇?但是封口早就被人打開了,看來裏麵就算有蛇,也早就落到別人手裏了。
胖子不信邪,挨個把罐子踢開看,果然,全都是空的,在碎片之中還混雜著人的頭骨,已經腐朽得滿是孔洞,基本上不完全了,有些甚至還粘著一些頭發,讓人不寒而栗,我立馬覺得渾身都開始不舒服,這裏的蛇會不會就是那種可以記憶自己經曆的閃鱗黑毛蛇,那我會不會接收到這些蛇的記憶?
黑朵沒有見過這種場景,一直縮在一邊,哭喪著臉道:“老板,這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