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小喇嘛,他到底是西藏哪個喇嘛廟的喇嘛?他跟悶油瓶的暗號到底是什麼?那個喇嘛廟會不會就是三番五次出現在我幻覺中的那座喇嘛廟?
半晌後,等我確定我已經將這兩段幻覺徹底整理清楚了,我才開始注意我身處的環境,不知道幻覺前發生的事是不是真的,一個白衣女人用蛇咬了我一口,然後我就出現了幻覺,可是那個女人是悶油瓶的媽媽,她早就在很久前已經去世了,難道那個拿蛇咬我的是另有其人?
這個人是誰?會不會還在我的身邊?
我不由得頭皮發麻,因為我發現雖然我已經恢複過來了,但眼前依舊是一片朦朧的紅色,什麼東西都看不清楚,而且極度的暈眩,我用手一點一點的觸摸,突然發現摸到了一個東西,再摸摸,咦,有點像是鞋子,再摸摸,靠,真的是鞋子,也就是說我麵前站著一個人。
我撐著地,猛的往旁邊一翻,等翻過了身,沒想到頭又撞在另一個地方,再一摸,這是人的腿,穿著很厚的褲子,布料不是普通的登山服和衝鋒衣,我迅速反應過來,所處的這個環境,應該站著不止一個人。
我一哆嗦,下意識的就去揉眼睛,結果眼前更紅更朦朧,你們是誰?我竭力穩住自己的聲音,讓恐懼不要那麼明顯。
片刻後,一隻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似乎在打量我的臉,然後用力揪了揪我的臉皮,我痛的大罵,一巴掌想打開他的手,大罵道:“狗日的,揪什麼揪,小爺的臉是你隨便揪的嗎?你們到底是誰?”
那巴掌還沒揮過去,我就被一腳踹翻了,那一腳踹在我的左腰上,痛的我一下子躬起了身體,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但我沒有再罵,局麵不利,光逞口舌之快沒有任何作用,不過因為那一腳,我的喉嚨又開始冒出血腥味,我咬著牙,把血吞下去,但是詭異的是,大約五秒鍾以後,我的眼睛慢慢變得清晰了起來。
朦朧的紅色變淡了,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我已經能隱約的看見周圍的環境,這是一間木屋,地上鋪滿了毛氈,非常幹淨整潔,在這間木屋裏,站著十幾個黑衣人,這些人都很年輕,身材幾乎都是一樣的,不管是身高,還是體型,連發型都一樣,而且長的都挺帥。
沉默間,我被幾個人按倒在地上,有人在檢查我的身體,有人在往我的脖子上塗一種藥膏,淡淡的清香味,非常好聞,還有一個人將我的上衣一件件解開,我開始掙紮,但他們按住了我的手腳,我隻能徒勞的大罵,可惜口水不能殺人,那人脫光了我的上衣,開始在我胸口用力按壓,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但沒有找到,片刻後,他依舊幫我把衣服穿上。
“你們到底是誰?”沉默了半天,我再次開口,但沒有人理會我,所有人都很安靜的看著我,然後我看見有人拿了一根注射器過來,針筒裏是紅色的液體,我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麼,可惜我無力反抗,隻能被動的任由他將紅色的液體從我手臂上的靜脈裏推了進去,接下來,就是恍惚,極度的恍惚,大腦中那種思維的欲望在一點點的消失,然後就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就是什麼記憶也沒有的感覺。
但是片刻後,記憶似乎又恢複了正常,可是幾秒鍾之後,空白又出現了,這段空白中,我幾乎忘記了自己的存在,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這種感覺非常怪異,如果我的大腦是一塊巨大的紙,過去的記憶是一些色彩斑斕的貼畫,那現在的感覺就是有人將這些貼畫一塊一塊的撕走了,所以我腦子裏的空白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