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段(3 / 3)

像過去一年來的努力一樣,海藍依舊保持親切的口氣:"有一次你醉得連走路都走不好,我半拖半拉才把你抬回家,還被你留在家裏住了一晚,第二天上班時因為穿同樣的衣服,被詹其詢嘲笑了一頓。"海藍想起過往,輕聲笑起來。

兩人都已經決裂了一年多,那些回憶早變質了,到底有什麼好笑?

景賢沉默不語。

那時的海藍年輕有活力,景賢還記得他總是很愉快地陪著自己加班到最後,從來沒有怨言,就算被人嘲笑,也永遠溫和地接受,沒有一絲怒氣。

愉快的往事讓景賢的眼眸有了光采,雖然他仍然沒有露出笑容,不過眼中已染上一絲笑意。

"你還是一個人住?"

''嗯,一個人住清靜些。"

景賢的口氣稍稍緩和了些。想起以前,當他是小組領導人之時,的確常常帶著組員一起吃飯,那時候的向海藍才二十六歲不到,看起來稚氣末脫,對人溫和有禮貌,比景賢有人緣多了。

當然,那時還沒有人知道他是老板的獨生子。

也因為海藍隱瞞了大家這個秘密,所以在董事會宣布他升任總經理時,除了一些高級幹部的反對外,本來感情很好的同事們對他也心有芥蒂,不是尷尬以對,就是不服氣池的領導。

當時,海藍等於是被整個公司所孤立。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個性就漸漸變了,他開始變得沉默嚴肅,對人說話時也不再謙遜,帶著一種強勢的驕傲。

接任總經理之後,他不再私下與人接觸,除了公事之外,他總是獨來獨往。

換言之,他建立了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將公司納人他的掌握當中。

如果要讓景賢以客觀的角度評論,向海藍這方麵做得相當成功。

但,這已經不是他所熟悉的向海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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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藍特意將話題引回三年前,景賢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他們喝餐後咖啡時,話題已經談到公司未來十年的發展方針,海藍毫不避諱地將那次會議的內容和盤托出。

"公司想要把重心漸漸移至海外,研發中心已經在洛杉磯成立三年,行銷部門將會在紐約與另外~家廣告公司合作,至於一些生產線,東南亞與大陸的設廠將會持續增加。"

"嗯!若不邁向國際化,企業將越來越難以生存,但許多企業因為擴張得太過迅速,現在反而落得精簡人事回歸本上的命運,這一點公司應該小心行事。"

"詹其詢也有考慮到這一點,已經提出幾個策略聯盟的方案,借跨企業的合作來使這些工作更有保障。"

景賢點頭。這主意不錯,隻是實行起來必定有段漫長的路。

"詹其詢的能力不錯,我以前太小看他,以論他隻是一個會說大話的家夥。"向海藍無意間透露自己的想法。

"以前?"

"我一直覺得他比不上你。"向海藍笑了。

景賢判斷他的表情,確定他說的是實話。

但,如果他認為自己的能力比較好,為什麼不任用他為事業發展處的處長,而把自己放在這個事務性的工作上?

微微眯起眼睛,景賢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向海藍。

以前在自己手下做事的向海藍,開朗聰明、個性柔軟,每個人都喜歡他,比較起眼前冰冷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