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咒界的時候,因為傀儡追的太急,有幾個楚族的高手留了下來。他們用自己的生命,換取了剩餘人逃走的一絲可能。
現在,不說他們的行為有多麼偉大,至少在外人看來用自己的死,換取別人生還的機會,是傳說中的故事。這個世間早已腐朽淪落不堪。
對於逃走的人來說,聽到似獸吼的聲音時,就表示他們已經全部死了,而逃走的人還是被困一隅,所以這些聲音對他們來說著實不算是好聽。
當然,不僅有對留下之人死去的悲傷,還有對自身前路的迷茫。
這種情緒,普遍的存在於每個人身上,隻是有的人善於掩藏,而有些人卻全然的表現在臉上。
寒夜和楚一自然是善於掩藏自身情感的人,所以他們並未表現出絲毫的氣餒,反而正摩拳擦掌的等待傀儡的到來。
雖然依照他倆的意思,是要出去將傀儡盡斬,那時候就沒有了後顧之憂,畢竟被寒夜殺掉那麼多後,傀儡的數量已經不再讓他們感到絕望。
之前的逃離是想要早點離開,如今的應戰卻有些迫不得已。即便如此,當真看不出這些時刻麵臨死亡的漢子們,有什麼恐懼的心理。
大概是,當恐懼是自己無法承擔的時候,人們都會變得麻木吧!
聽從了風莫愁的話,並沒有人走出大殿。前麵是狼群,或許可以應對,但頭頂有一把鎖定自己的刀,大概也就沒人願意白白送死了。
“不知如今那些傀儡變得如何了?”寒夜看著手中的劍,沒有出鞘。這柄劍是他最珍惜與貴重的東西,當然不會用來殺傀儡,不過寒夜還是習慣了在沉重的時候,好好的,認真的看一下這柄劍,或許就是最後一次,沒理由不多看兩眼。
角落裏,楚族的人看著寒夜的劍,議論聲不小,還時不時的飄進寒夜的耳朵,但這對於他來說,真的很沒意思。
“我們就這樣被困在這裏嗎?依我看,還不如轟碎了這勞什子的大殿,那什麼咒界也自然就破了,何必還要等別人?”
聲音雖低,卻並不能逃過寒夜的耳朵。
千夜似乎又睡著了,風莫愁萎靡在地。莫良雙眼有些茫然,他實在不明白,自己是什麼時候走進了這裏,走進涼城,走進了這件事。
不過,事到如今他還能想些什麼呢?
他參加探險隊的目的和所有人都不相同,他來隻是因為他唯一的弟弟在隊伍裏,他跟著寒夜是因為千夜的原因,現在他還不知道弟弟身在何處,而他自己卻麵臨著生死危機。
詛咒之淵沒有白天黑夜,無從判別時間,也無法確定方向。
寒夜盯著大殿門口發呆,手中是劍。楚一看著殿頂,眼睛一眨不眨,好像殿頂有朵美麗的花。楚族的其他人大多煩躁,不過卻也沒有出現什麼亂子。
人和人之間的差別大概就是這樣了。
殿外的聲音越來越近,似乎下一刻就會有傀儡進入這裏,卻始終也沒有看到那些怪物走進來。
沉默所以詭異,詭異所以更加沉默。
終於,寒夜背起了劍,站起了身子。
楚一收回了目光,麵無表情的站在了寒夜一邊。
這時候,無論什麼樣的過去,都會被放下,縱使是暫時的。
每個人都有要活下去的理由,而在活著麵前,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沒有任何預兆的,三個麵如青鐵,衣衫盡碎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向大殿走了進來。
三個,五個,十個,無數個。一眼望去,大殿門口全是傀儡。
“拚命的時候到了。”楚一隻有簡短的一句話,直接就向著殿門衝去。在他動作的同時,一道藍色身影快速越過他,直接將最前麵的一個傀儡踢飛了出去。
沒有任何對話,從看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雙方不可共存。
因為進來的那些人是傀儡,詛咒之力控製著的傀儡。
莫良被留在一邊照看著千夜和風莫愁,其他人則全部撲向了傀儡。
大殿雖然巨大,但空間畢竟有限,傀儡一次不能進入太多,殿內的人又都是萬裏挑一的高手,幾乎沒怎麼用力,就把傀儡堵在了門口。
隻是,這始終不是一場公平的戰鬥。
寒夜和楚一就像兩頭下山的猛虎,在傀儡群裏衝進殺出。所有傀儡都擋不住他們一擊,所以他們衝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壓力。
在得知有別的方法可以離開這裏後,寒夜和楚一都沒有刻意的隱藏自己的力量。不用走到劈開咒界這一步,也就不用隱藏積蓄力量。
兩人就像兩道風,在傀儡群中你來我往,沒有任何一個傀儡可以讓這兩人出第二招。而傀儡的屍體則扔的大殿內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