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三年前,就已經很少有事情能夠讓寒夜感覺到驚訝了。並非因為沒有值得驚奇的事,而是一個人經曆過一些事情後,有些事就不值得驚奇了。
不過,眼前這個會說話的傀儡確實讓寒夜感覺到一絲驚訝,意外。
寒夜曾經詳細的檢查過傀儡的身體,他很確定這些傀儡是什麼東西。
他們都是死物,是死的。
無感,無識,無心,無意。除了一具變得強硬的身體,他們什麼也沒有。
寒夜知道這些怪物會進化,但他能想到的,就是傀儡變得更快,更硬,更難殺死。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傀儡進化後也會發生奇跡。就比如這個蒼老的身影,他不但進化了,而且活了。
是的,他活了。
從理論上來說,這都是些死去的人。他們無論怎麼進化都擺脫不了身為死物的根本,但有些事情是沒辦法將道理的。
所有沒有道理卻又真實發生的事情,被世人稱為奇跡。
“我很奇怪你為什麼能夠說話,不過無所謂,你終究是要死的。”寒夜眼角低垂,聲音根本沒有絲毫語氣,他隻不過講出了一個事實。
蒼老傀儡也不生氣,他隻是笑了笑,不過因為麵部本就猙獰,所以笑臉非但不親切,反而有些可怖。
“我不知道你的信心從何而來?”很簡單的一句話,說的很慢,也很認真。
寒夜本不想回答,劍早已蓄勢待發,生死就在咫尺之間。不過,他還是回答了傀儡的問題。
“我想活著!”
沒有多餘的話。就四個字而已。可是這四個字在很多時候是支持很多人能夠繼續走下去的動力:我想活著。
再沒有廢話,傀儡漆黑的雙目看了下寒夜頭頂的劍影,猛然向寒夜撲來。
劍影是殺招,厲害的卻是催動劍影的人。傀儡雖然開啟靈智時間不長,但他不傻。
沒有人能看清寒夜是如何動的,他隻是輕輕向左跨了一步,卻避開了傀儡的凶猛一撲。
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甚至動作都顯得有些僵硬,但蒼老傀儡落下後,整個大殿都有些輕微的震動。
寒夜避開後沒有任何停留,手中捏著劍訣指向蒼老傀儡,劍影攜巨力劈下,直接斬在傀儡的頭頂。
沒有想像中的血肉飛濺,傀儡甚至都沒有阻攔這一劍。劍影落在傀儡頭頂傳來很輕的聲音,就像兩柄鐵劍輕輕碰了一下。
聲音很輕,落在耳中卻感覺沉重。戰圈外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寒夜是這些人中最強的存在,這一劍雖然中規中矩,但從莫良到楚一,他們都清楚自己擋不住這一劍。
這是入神境的寒夜蓄力一擊,雖然隻是簡單一斬,但連傀儡的頭皮都沒有破開,就顯得有些可怕了。
“你很強,身體也很硬。”寒夜知道自己短時間根本無法傷到蒼老傀儡,就算他還有強大的劍招。
他隻是有些想不通。詛咒之力來自咒,咒在他劍下回歸神的身邊,而咒留下的詛咒之力侵蝕控製了涼城的人,這些人進化了。
這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解釋通。可是,有一個傀儡說話了,而他的身體更是硬的無法想象。
一個不是他對手的存在留下的一些東西,進化出了一個他傷不了的怪物,這放在誰身上都想不通。
或許是知道在場無人能傷到他,也或許因為其他原因,寒夜停手的時候,傀儡也沒有在動。
“我知道我很強,強到你們奈何不了我,我也知道你一心想走我留不下你。”不長的時間,傀儡說話已經連貫了,縱使有些說的不是太清楚,但並不妨礙其他人聽懂他說的什麼。
“隻要你走,我也不願意對你動手。可是,這些人在,你沒法走,外麵有詛咒,你出去了也活不長久,所以我不著急。”
傀儡所說都是實情,是實情所以不存反駁。
“我知道,可我會贏。”毫無邏輯,也絲毫不通的話語。
有人笑,傀儡在笑,楚族的人在笑。
可笑意還在嘴邊,傀儡恐怖的笑臉就變得錯愕。
沒有人能想到啊!在場所有人的印象中,寒夜應該是很刻板的高人,說一不二的高人。
可是,誰規定了高人就必須去送死?
沒有人規定,所以寒夜再次發動的全力一擊並沒有再白費力氣,他沒有打蒼老傀儡,而是反身斬向和楚一對戰的傀儡。
斬了,中了,也碎了。
沒有唱喝,但莫良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寒夜這一招。這一招救過他的命,他又怎麼能夠忘記。
劍斬:天意,萬念誅邪!
劍意籠罩,一劍劈頭蓋臉的斬下,嚇了楚一一跳,卻並未傷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