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寒夜,風莫愁猶豫了一會終於開口問道:“寒夜,你是不是去過和這裏差不多的地方?”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如果寒夜沒到過這種地方,他是不會隨意走動的。
寒夜本不打算說的,但是風莫愁都問他了,也不好什麼都不說。“我去過一個類似於這裏的地方,不過那裏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沒有這麼多霧氣。”
得到肯定答案的風莫愁將目光轉向了寒夜背後的隕神劍。“這柄劍應該就是來自於那裏的吧!”
或許他並沒有多想,或者他是故意這麼問的吧!寒夜麵無表情的臉,忽然的有一些悲傷。沉默了一會後寒夜才低聲回了句:“是的。”
看到寒夜的臉色,風莫愁也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所以也不敢再隨意的開口,隻是目光有些奇怪的看著寒夜背後的劍。
“隕神,隕神,這就是那柄傳說中能弑殺神的劍嗎?”風莫愁心裏嘀咕了一句,就收回了眼光。
反而冷靜下來的寒夜,將好奇的目光投在風莫愁的臉上,直到看到風莫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寒夜才收回目光。他明白,風莫愁因為接受了咒的記憶,應該是知道了些什麼。
隻是,有什麼關係呢?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用先知的話說,這是命運的安排,是他無法逃脫的。現在看來,這又何止是他一個人的命運,凡是走上了這條路的人,都是命運的安排,多一個人,少一個人,他依舊是要去做的。
不過,寒夜並沒有去想,是多了一個朋友,還是多了一個敵人。其實,對他來說,無所謂的。在千夜沒有跟來之前,他是把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當做敵人的。
這片虛幻的空間並沒有什麼方向,寒夜敢走是因為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在這裏無論他們向那個方向走,總是會遇到他們該遇到的東西。
這條路才剛開始,他不相信自己會被擋在這裏,他明白這是命運安排好的,他要做的就是走下去。從這裏走出去,從蠻族走過去,從精靈族走過去,從放逐之地走過去,一直到他再也走不下去的時候,總會有人接過他手中的劍,完成他還沒有完成的事。
先知說,他的命運是永遠也不要放棄的走下去,隻要他不放棄,隻要他能夠走下去,他就能做到他要做的事,真到了他走不動的時候,自然有人會出來接過他手中的劍繼續走下去。
這條路千百年來無數的人都在走,有些人死在半路,有些人走到一半放棄,也有些人走到了盡頭,每一個紀元的開啟,每一位神的終結,總會有那麼幾個人將這條路走完。
隻是,終點在哪裏?寒夜不知道,先知也不知道,沒有人知道。他隻知道自己應該一直向西走下去。先知說,隻要他走下去,該到的時候自然會到。
收回思緒,寒夜不再想那些東西,現在他要做的是從這裏走出去。
變幻著的霧氣似乎越來越濃了,色彩的變幻也越來越快,顏色也越來越多。再走了一會後,甚至在同一時間出現數種顏色的情況。
“看來我們要接近了,這裏和剛開始不一樣了,當我們走到所有顏色同一時間出現的時候,我們就應該到了。”寒夜看來眼身後不遠不近的楚一,他應該是有了戒備,可又不敢不跟著,隻能保持這種不遠不近的距離。
楚一這會感覺很不好,他第一次有這種茫然的感覺。不,應該說是第二次。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他從一個孩子,變成了楚族之主,這是第二次。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可是他現在沒有任何辦法,他知道世界很大,有很多東西他不了解,可是他沒想到自己會走在已經被世人忘記的地方。而他,有可能死在這裏。
在某一個瞬間,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時間好像靜止了,無論從那個方向看去,無盡的霧氣在眾人的眼前蔓延向無盡遠。而現在也如寒夜所說,所有顏色同一時間出現,不再變幻。
說不清那是什麼顏色,見過的沒見過的,各種各樣的色彩堆積在一處,根本就無法分辨,起伏的霧氣也不再動。整個空間就好像在那一瞬間就靜止了一般。
可是,現在沒有人關心這些霧氣,他們都看向了正前方,不知道用什麼書寫的四個大字,懸浮在空中。
“迷亂之地?”寒夜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