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介布衣(1 / 2)

李登雲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察覺到他的目光很犀利,神情很淡定,一看就知道是個經過某種特殊訓練的人,不是軍人就是警察,或者職業殺手之類。

於是他問:“我能問問,你是做什麼的嗎?”

周善鋒表現出一種驕傲的低調:“本人不才,海城公安局刑偵科長。”

李登雲帶著些諷刺的:“你這樣的身份能說出那樣的話來,我確實應該佩服你。”

周善鋒也聽出他的諷刺,並不以為然:“這個社會,任何一個職業,都沒有人一定會按照要求去做。做生意的未必能誠信為本,教書育人的未必能為人師表,執法者未必能公正廉明,父母官者未必能為國為民。”

李登雲說:“看來,你既然看透了這些,海城最起碼又會多一個官場的蛀蟲了,而且還是一隻大蛀蟲,你的確是個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周善鋒不理會他的諷刺:“我又能請問你是哪尊大佛嗎?”

李登雲淡然一笑:“我就一介布衣,平民而已,不打擾你們談情說愛,告辭了。”

說完,也不等兩人說什麼,徑直轉身走了。

周善鋒對她說:“這人真是欠扁。”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在想,自己為什麼會對這樣一個男人心動了?自己與他之間,到底是有緣還是無緣?若是有緣,卻為何不見他的火花,若是無緣,為何一再的巧遇?

其實,她不知道,她以後的生命裏,這兩個男人,一個糾纏她不放的男人和一個她糾纏不放的男人之間,開始了生與死的較量。她,成為他們兩個男人心裏一個一直不解的結。

周善鋒問那個男人幫過她什麼。

她說了那次自己被“風雲”殺手組織綁架,他出手相救的事情。

周善鋒很意外:“他能從“風雲”殺手組織手裏救下你?”

她說:“難道你覺得這我還有必要編造嗎?”

周善鋒又仔細的回想了剛才李登雲在場的神情與語言,不禁歎口氣:“看來這個人還真不簡單,一定很有來頭。”

她問:“為什麼這麼說?”

周善鋒說:“其一,有那種泰山崩於眼前而麵不改色的氣勢;其二,為人不亢不卑;其三,能在“風雲”殺手組織手裏救人,本事一定出類拔萃;其四,現在這個社會,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他能這麼做,說明了他的素質,一定是經過了非同一般的淬煉。所以,綜合判斷,他一定不是平常人。”

他不知道,他這麼說了以後,卻更引起了她對李登雲好奇的興趣,使他自己的強敵變得更加的具有競爭力,成為他追求她的絕對障礙。

本來因為李登雲對她的態度,讓她感到非常的生氣,覺得他真沒什麼了不起,沒有什麼好在乎,就在周善鋒這番話之後,她竟然有了那種征服的念頭,她就不信自己會敗在這樣一個男人身上。

她看著李登雲漸漸消失在海邊的背影,暗暗的發誓。

周善鋒從她的眼神裏,似乎多少的覺察出了一點什麼,心裏也在想,如果有可能,他會廢掉這個“情敵”。無論對方是什麼來頭,絕對無法比得了他這個刑偵科長,背後有海城市長這麼大的靠山。

而此時的李登雲,麻煩已經來了。

他離開海邊,在路上攔了輛的士,回自己住的地方,一處很差的旅館。因為他暫時不能回家,又住不起價格很貴的酒店,就隻好先找這樣一個落腳的地方住著慢慢找工作了。

他才下了出租車。

突然就看到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現代轎車裏,下來一個穿白色襯衣,戴黑色墨鏡的青年男子,遠遠的向他走了過來。

他站住了腳步,盡管那人還隔得很遠,但他知道是針對自己而來。因為他注意到了,那輛車本來停在那裏沒動,是自己的出租車到了,停下了,自己下車了,那人才從車上下來。

他就站在那裏看著走過來的青年男子,從對方的步伐上看,也是個經受過訓練的人。隻是他不確定對方的身份,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

但敵人的可能性應該大些。雖然在表麵上還看不出對方臉上的敵意,但更看不見友好。

他將自己的注意力高度集中,隻要對方稍有動靜,拔槍或者什麼,他就會迅速的反應。

但是,那人什麼動作都沒有,很淡定的走到他一步遠的地方站定,看著他說:“能勞駕跟我去個地方嗎?”

他問:“你認識我嗎?”

那人點頭:“認識。”

他意外的“哦”了聲:“認識?怎麼認識的?”

那人答:“這不重要。”

他說:“可我覺得重要,因為你要我跟你去個地方,就一定得有理由。”

那人說:“當然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