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驚又喜地問:“你,你同意了?”
老爺子的態度模棱兩可,他淡淡地說:“這件事不著急考慮,以後總會有個說法的。好了,我吃飽了,回書房看會書,你今晚住這裏還是回你的狗窩?”
我站起身,說:“我要回去住,那邊好久沒住人了,都沒人氣了,我得去暖暖房。”
我正準備走出餐廳時,老爺子好像才想起來似的說:“那張便條原件呢?你放哪裏了?”
我在兜裏翻了翻,那張便條還在,拿出來交給老爺子。老爺子接過去看了看,皺了皺眉頭,卻慢騰騰地說:“劉遠山競選市長的事你最好不要參與,我還要再考慮考慮,他能不能當這個市長還需要考察一段時間。”
我應了一聲,老爺子不再多說,轉過身慢步走出餐廳去了書房。
從紅樓一出來,我就接到了蕭梅的電話。我看著來電顯示心裏五味雜陳,當洞悉一切真相之後再次看到這個名字,我心裏竟然升騰起一股奇妙的感覺,到底是慶幸還是憤怒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這個電話我沒有接,任由手機一直響。電話斷了之後沒一會,又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仍然是蕭梅的號碼。
看來我不接電話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接通電話,懶洋洋地說:“什麼事?”
蕭梅的語氣裏冒著火,她氣呼呼地說:“你有病是不是,這次我回來你連我電話都懶得接了?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有氣無力地回答:“沒什麼意思,老子就是不想接你電話,咋啦。你很想吵架嗎,老子沒時間搭理你。”
蕭梅幾乎要氣瘋了,氣急敗壞地說:“你混蛋,你怎麼官越大還越無賴了。”
我說:“我就是混蛋,拜托你以後不要理睬我這個混蛋,更不要沒事給我打電話,算我求你了!”
蕭梅說:“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輕,你受了什麼刺激了,跟我發這麼大火。”
我說:“我就是有病,我就是受刺激了,心裏不爽,可以嗎?”
蕭梅妥協說:“好了,我不想跟你吵架,在哪呢你,我要見你。”
我說:“現在路上遊魂呢,你找我幹啥?”
蕭梅說:“你是我老公,我不跟你在一起跟誰在一起,我看你是出門忘吃藥了。你到我公司樓下來接我,到了樓下給我電話,我帶你去看醫生。”
我沒好氣地說:“你讓我去接你我就去接你,那我不是太沒麵子了。”
蕭梅突然變了語調,溫柔地說:“聽話,晚上我有好東西送給你。”
我掛了電話,開著車漫無目的在市區裏遊走,心裏空落落的,沒著沒落。找了個地方停下車,我點燃一支煙,認真想了想。
從目前的形勢來看,現在我的確不能意氣用事,逃避不是辦法,人總要麵對現實,至少我應該先把問題搞清楚了再說。蕭梅和李玉有私情是毋庸置疑了,但內幕到底是什麼我還不清楚。即便要解除婚約,也應該由蕭梅先提出來,這樣或許才是最穩妥的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