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樣靜靜地坐於馬上,已然可以讓人感覺到周遭因她而動的氣流悄無聲息的逼近,透著一絲不該屬於春天的冷凝……
“飛鷹閣已經效力於朝廷了嗎?”開口,很輕,卻可以讓所有人都清晰的聽見。
幻彩微笑著慢慢的靠近,搖曳生姿的步伐,能亂人心的魅惑。“飛鷹閣從不與朝廷為伍,隻是這次閣主有令請教主與柳小姐去飛鷹閣小坐,請蕭教主行個方便吧。”說話間,藏於袖中的雙手已經握上了數個花落雨,片片帶著可以瞬間讓人麻痹的毒藥。
搭在柳煙緲腰上的手臂悄然輕輕施力,另一手仍然拉著韁繩,平靜地目光悄然凝起。
感受到來自腰上的力道,柳煙緲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蕭寒佑,正好對上她低頭帶笑的眼。
一怔,忽然意識到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柳煙緲略帶閃爍的眼瞬間轉開,欲言又止。
抬眸,那抹笑意全數消散,凜然的寒,迷漫眼底。
“衛閣主的美意,寒佑恐要辜負了,有勞幻彩姑娘帶為致歉。”仍然是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換來幻彩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幻彩領了閣主之命,蕭教主何必為難我一個弱女子,如果蕭教主不肯賞光,那……”抬袖掩嘴而笑,仿若鄰家少女般的嬌俏,卻在翻手之間數道銀光閃出,出人意料的進攻。
點點銀光反射出耀眼的陽光向蕭寒佑和柳煙緲飛去,就在離她們不到三尺的距離時,忽的停住……靜止的速度,懸於空中,人眼甚至可以看見銀花簪標滯在半空中微微的抖動。
望著懸在半空不進不退,更不落下的飛標,幻彩隻在片刻一怔中,突然一躍而起,抖出袖中所藏的銀花簪標,連同自己的身形齊齊衝向安靜的蕭寒佑。
一股力量,來自於無影背上蕭寒佑安靜的身形之中,慢慢擴大,無氣無息極致蔓延。
驟然降低的溫度,甚至可以感覺到正在凝結的空氣,那些銀標在氣溫交替間輕顫著呻[yín]。
沉默,蕭寒佑沒有放下環在柳煙緲腰上的手臂,眼角瞥見那些黑衣人手握長劍蓄勢待發的狀態,薄薄的笑容浮在她的唇邊,如同此刻的陽光般明媚。
“這世上的傻瓜為何如此之多。”笑對幻彩不服輸的視線,左臂卻緩慢間朝身側的方向舒展開來,精致的微笑帶著溫柔的聲音。
“別怪我了。”
話音未落,一道霧氣由她的掌心生出,如淩空而生的劍,寒光爍爍。
柳煙緲睜大眼睛看著此刻奇異的現象,心裏無數個驚歎,暫時隻能咽下。
半空劃出道刺眼的弧線,無聲無息朝幻彩的方向激射麵去!卻在離她不到幾尺遠的距離驀然停住,急轉,反朝周遭那些男子站立的地方直撲過去!
瞬間的慘叫聲,隨著那些不斷倒下的身體,消失在密林之中。
幻彩驚恐失色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無法相信全副戒備的手下就如同枯葉遇風般,不堪一擊的倒下。
“不自量力。”
她聽見蕭寒佑輕輕說了一句,極淡的口吻,不知道究竟是在指她,還是指那些手下,亦或是說飛鷹閣。
然後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驀地沉重起來,瞬間的呆滯,自己便重重地摔到地上,抬起頭看見蕭寒佑輕拉韁繩,朝自己慢慢走來。
感覺周身的血液驟然間沸騰起來,幻彩努力想掙紮起身,隻是所有力氣都是徒勞,她反抗不過流動在血液和骨骼中的鐐銬,她反抗不過那股根本看不見的可怕力量。
身體因用力過度而酸脹得更為厲害,太陽穴暴跳得快要崩裂,幻彩咬著牙,無聲而焦躁地望著眼前這個一點一點向自己慢慢靠近的絕色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