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段(1 / 3)

在樹上的風箏,這些事情在柳府是不曾看見的。

柳府的管理極其嚴格,而這在裏,大家似乎更像是一家人,而沒有主仆間那種身份隔閡,怪不得雲兒說想一直住在麟嘯堡,柳煙緲淡淡一笑,望著火光閃爍的庭院,搖曳的火把將花園裝扮出有別於白天的另一種風情。

倚樓眺望,叢叢鬱鬱的樹林擋住了視線,隻能依稀辨得錯落的巨大房頂,黑瓦在月色中披著一層銀霜……

聽雲兒說,蕭寒佑住在畫風軒,就在問雨樓的南邊,想必此時她已經睡下,在這寂靜的夜裏,聽風賞月的恐怕就隻有自己一人吧!

“小姐,趕快休息吧,連日奔波一定很辛苦,別在窗邊坐著,小心受涼。”雲兒走過來,輕聲說道。

“雲兒,你見過寒佑的娘嗎?”

“隻是遠遠的看見一次,沒有看清。”雲兒回想起剛到麟嘯堡沒多久,有一次在花園中看見蕭落塵由繡竹陪著經過。

點頭,既而又問:“不知道她娘是個什麼樣的人?”

“聽說,蕭老夫人為人很嚴厲,大家都有些怕她。”雲兒從小丫環們的談論中,得知了蕭落塵平時不苟言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暢音堂中很少出來。

“是嗎?”眉頭微蹙,柳煙緲隱隱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不知為何,她似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留在麟嘯堡中,必然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不清不楚的身份,逃離皇宮的行為,身後不計其數的追兵,這些都將會成為蕭寒佑的麻煩,而她卻把她帶回這裏,柳煙緲已經無力去想以後還會有多少困難,此時此刻更加覺得自己的無能與渺小。

“小姐,休息吧,別在這裏吹風了。”雲兒伸手扶起柳煙緲,順手關上了半扇窗戶。

起身,邁出的腳步忽然停下,望著窗外墨色深沉的天空,凝起的秀眉間愁悶一片,淺香浮動的夜風中,明淨的眸沉鬱地凝視著南邊一片模糊的景致,盈滿幽怨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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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的空氣來自默默對峙已經超過一個時辰的兩位絕色女子,蕭寒佑麵色微冷,目光如炬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母女倆人就這樣一坐一站,窒息緊張的氣氛沒有因為院外明媚的陽光而生動,反而越發的沉悶下來。

“娘,您還是不同意留下煙緲嗎?”

“是,她不能留下來。”蕭落塵答得果斷,沒有絲毫讓步的神色。

斂眼,再次抬眸時,霜色布滿絕色的麵容,寒徹心扉的美麗。“那好,我帶她離開。”

怔,驀地瞪著蕭寒佑,蕭落塵一拍桌子,嗬斥地說道:“你瘋了嗎?竟然說出這種話。柳煙緲必需離開,而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麟嘯堡裏,哪裏也不能去。”

沒想到蕭寒佑竟然要帶著柳煙緲一起離開,這著實讓蕭落塵吃驚不小,如果說這是蕭寒佑的退讓之策,還不如說是她固我的堅持。

“娘,你知道我不會讓她一個人離開,又何必這樣說。”不慍不火的開口,眼神亦是淡漠平靜,讓蕭落塵錯愕的平靜。

沉默不語,良久,蕭落塵起身走到佛台前,放下佛珠,安靜的背影隱忍著不安。

片刻後,她轉身,如夜般美麗的雙眸注視著麵色沉鬱的蕭寒佑,道:“好,你可以帶她離開,不過……”停下,瞧見蕭寒佑眼光微閃,繼而說:“先將你私自離開戒問崖的事情了結。”

秀眉輕挑,蕭寒佑心裏已經了然,沉吟片刻後,她笑,淡淡的微笑,卻讓人涼徹心底。“私自離開戒問崖,處罰不等,請娘明示。”

“你身為一教之主,心裏應該比我明白。受戒期間私離戒問崖,除了加罰思過時間外,還有廢除相應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