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旁邊的小店,買了個塑料籃子,把小貓和小兔子放了進去,然後在籃子周圍吊了幾根繩子,做成了一個可以提著的吊籃。接著,提著吊籃,讓小貓小兔子在狗狗視線可及的範圍之內,再牽它,果然就跟著走了。
這下子安宛初不方便再騎車,就地鎖了車子,而莫芷念則是推著車陪著她一路往回走。幸好的是,那狗狗還算乖,一路上跟得挺緊,也不要安宛初多牽扯。那貓貓兔子就更好了,走了一會兒,再看看,居然已經在晃晃悠悠的籃子裏睡著了。白費了安宛初怕它們往外爬,而在籃子頂左穿右穿,用繩子做成的防逃跑頂。
從遠處看,倒像是安宛初提著一籃子什麼好吃的,後麵還牽著一條狗。書店離兩人住的地方其實不太遠,一半的距離,走走也就二十分鍾的事情。前十多分鍾,莫芷念一直在理著心裏那團亂麻,直到近了兩人每次分別的路口,才記得問安宛初,她家裏對這種上一次街弄回三隻動物,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莫芷念沒有想到,自己得到的回複,居然是一條“我是一個人住”的獨家內幕消息。
而接下來,安宛初開口說出的一個人估計搞不定,關於下午一起帶毛團們去寵物診所的邀請,則是讓莫芷念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一邊走著,一邊說著下午去寵物診所的事情,不知不覺,就走過了兩人平日分開的地點。莫芷念一路把安宛初送到了家樓下。而心裏想問的,為什麼她是一個人住,卻一直沒有問出口。
比起原因,得知安宛初是獨居的莫芷念,更為擔心她一個人住的安全還有怎麼照料這三隻小家夥。不過好像安宛初,總能搞得很妥當一般。至少,如果不是她說起,莫芷念怎麼都不會想到,這麼一個學習拔尖,生活上也幹幹淨淨的小姑娘,是一個人住著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私事,雖然莫芷念越來越沉迷於得知安宛初更多的事情,但是這種事情,除非安宛初主動說起,否則還是不會問的。
安宛初,像是看破了莫芷念的心││
莫芷念想得有些簡單了,這麼聖母的想法,或者隻是用來說服自己,不再躲避與安宛初的相處,更多地順從自己想要靠近的心意。
人就是這樣,但凡想去做一件,不那麼應該做的事情,而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的時候,就會去找一堆的理由來自欺欺人。莫芷念現在,就差不多是這樣了。因為不再相信,另一個人會對自己付出長久的感情,所以索性隻是一個人單方麵愛著就好了。等她離開自己的時候,還能騙自己說,哦,她一直不知道我是那樣的愛她,所以她走了。總好過,兩人纏綿時說盡天下的誓言,而在最後統統打破,整顆心傷得七零八落,再難複原。
恐怕聰明如安宛初,也不會想到,隻是進屋拿個錢的時間,外麵那人的腦袋裏就轉過了這麼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六百五十塊,都是莫芷念從卡裏取的。當安宛初出來還錢的時候,莫芷念自然是收了。高中時代,平白無故有個同學送個幾百塊錢什麼的,莫芷念真是怕嚇著安宛初。想要對她的好,並不急在這一時。
見莫芷念收了錢,安宛初去廚房轉了一圈。隻是片刻的功夫,出來的時候,臉色就差了好多。下午就要帶毛球們去寵物診所,安宛初隻想著順便叫人上來坐坐,吃餐便飯,省得來回奔波了。哪裏料得家裏連包泡麵都沒了……看著空空的冰箱,安宛初才想起來,今天周六,原本打算上午買完書,就去打包一份外賣的粥,然後周日晚上再做些菜放冰箱下周吃的。之前忙著毛球們的事情,自己竟一時沒有想起來。
“要不……我們出去吃吧。去寵物醫院附近。”家中無米,心中無底,安宛初對於這種情況表示十分抱歉。
“嗯?”滿心想著嚐嚐安宛初手藝的莫芷念,不大明白怎麼劇情又大逆轉了。
不是一定要說自己連家裏沒有可以吃的東西都忘記了這麼糗的事情吧……安宛初抿了抿嘴:“家裏沒有菜。”
“噗……”莫芷念沒忍住,笑出了聲。不過不是笑安宛初沒記性,而是安宛初這副不好意思到囧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些。
安宛初雖說平日待人是涼薄了一些,不過倒有一點好,就是隻要不是認可了的人疏離自己這種無法容忍的事情,適當程度內的調笑,都是可以接受的。就像這會兒,安宛初壓根就沒搭理笑得開心的莫芷念,轉而摸了摸在自己腳邊繞著圈的金毛。
鞋櫃上的籃子動了動,一顆毛茸茸的貓腦袋從繩子粗略攔蓋的空隙裏鑽了出來,打破了屋裏囧囧的氣氛。還沒等安宛初走過去,貓頭旁邊,又鑽出了一隻兔子腦袋。因為身子的其餘部分被繩子頂攔住了,就隻有兩個灰呼呼的腦袋,挨在一起,齊齊往安宛初和金毛那邊兒瞅著。
那迷離的眼神,呆呆的小模樣,一下子把原本都囧得有些鬱悶的安宛初給逗樂了。加上一邊莫芷念的笑聲,手下金毛蹭來蹭去的感覺,安宛初第一次覺得這個屋子,總算有了些生氣。而心裏,也癢癢的,那早就生根發芽茁長成長的小苗,似乎在不經意間,已經可以參天。
最後兩個人,還是沒能吃上飯,決定先去一趟寵物醫院,看看毛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