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阮憶柔有孕的事情,公布了,校運會,自然是沒她的事兒了。場麵上,大家也都說著問候關心的話,還有幾個已經有了小孩的老師,開始傳授育兒之道。八卦歸八卦,人心總還是好的居多,杜知秋如此想著,多少放心了一些。
可是這顆心,還沒完全放下,這事情就跟著來了。阮憶柔有孕的事情說出還不到幾天,辦公室就來了個不速之客。
那天杜知秋上完課,抱著一堆作業本,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教學安排和運動會的事情,一邊想著晚上該燉什麼湯,進了辦公室。剛進去,杜知秋就覺著氣氛不對。習慣性地先往阮憶柔的座位上看,隻見阮憶柔的座位上,坐著一個老太太,而阮憶柔則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媳婦一樣,垂著頭,捏著衣角,站在桌邊。四周沒課,在辦公室的老師,都悶頭幹著自己的活兒,不過看起來,心思都不在活計上就對了。
別的老師可能不認識這人,杜知秋可是記得挺清楚的。前世的時候,就是這個老太太,在得知媳婦難以再育之後,無視剛剛失去孩子,悲痛欲絕的媳婦,當即讓兒子休妻另取。為人之果斷,手腳之利索,令人歎為觀止。
杜知秋更是有幸,見過一場老太太病房撒潑,哭訴阮憶柔難以再孕,還不肯離婚,是想讓陸家斷子絕孫的戲碼。明明是他們陸家害了阮憶柔的一生,偏生那時候知道真相的不言語,不明真相的沒有立場言語。讓阮憶柔在悲痛之餘,吃了一個又一個的暗虧,眼淚更是流了不知道多少。
真是送上門來找虐的。本就因為校運會繁瑣的事情,忙得有些上火的杜知秋,對著這主動過來找麻煩的老太太,自然是半點好氣都沒有的。尤其是那老太太還一副把辦公室當家,把阮憶柔當小媳婦管教的模樣,更是讓人生厭。這早就不是你家媳婦了,你擺什麼婆婆模樣……杜知秋看了一眼軟乎乎包子狀的阮憶柔,真是怒其不爭。
直接把手上抱著的東西,往攤滿文件的辦公桌上一扔,杜知秋窩著股火就往阮憶柔那邊去。剛走近幾步,就聽著老太太洪亮的聲音:“你肚子是我們陸家的種,你給我好好把孩子生下來。你也知道,像我家陸昊這麼優秀的男人,你這輩子是別指望遇上第二個了。要是你能生個男孩,看在孩子的麵子上,我還能勸勸我家陸昊和你複婚了。”⑨本⑨作⑨品⑨由⑨思⑨兔⑨網⑨提⑨供⑨線⑨上⑨閱⑨讀⑨
“我根本就沒想過複婚。我……”阮憶柔被前婆婆一瞪,不免遍體生寒,捂著肚子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哼,不複婚也好,這可是你說的啊。反正我家陸昊還能找個更好的。不過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們陸家的。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地生個大胖孫子出來,到時候你可別怨恨我們隻要孩子不要娘。”
老太太半點沒顧忌這一辦公室的,都是會喘氣的生物,直接把私事都抬上了台麵,弄得阮憶柔臉都急紅了:“我和他已經離婚了,這孩子是我的,我不會給你們的。”
“你的?你一個女人能自己折騰出個孩子?”老太太年紀大了,說完完全葷素不忌,“還是你肚子裏的不是我們陸家的種?說,陸昊是不是因為這個,和你離婚的?”
此話一出,原本就沒啥聲音的辦公室,一下子變得更為安靜了。用句比較俗的話說,真是掉根針都能聽著那響了。
真是包子能忍,人不能忍,杜知秋算是聽出來,陸昊回去是半點真話都沒和老太太說。不過這老太太也太口沒遮攔了一點,實在讓人討厭得恨不得把她丟出去。
“你亂說……”阮憶柔漲紅了臉,“明明是陸昊……陸昊……”
“我家陸昊怎麼了,我家陸昊最錯的就是娶了你這麼個不識大體的老婆。”老太太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度。
“你家陸昊怎麼了,得回去問你家陸昊去。你家陸昊不是什麼都聽娘的嗎?這回你被他騙了坑了蒙了,回頭好好問問他,有這麼坑娘的嗎?”杜知秋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應該在這種場合把陸昊和袁青的事情爆出來,畢竟這種事情,曾經是陸昊妻子的阮憶柔,是直接受害者,說不準還會被傳出些什麼毫無吸引力,所以丈夫才出去找外食的話來。
老太太打量著半路殺出來的杜知秋,臉上堆滿了不高興:“你是啥人?我管教媳婦,你說啥說。”
“首先,她不是你的媳婦了,其次,這裏是學校,不該在這裏亂說話的是你。最後,你們家陸昊是什麼人,他自己心裏明白,要不也不會沒臉呆在這裏,自動求去了。至於你寶貝兒子,有什麼沒和你講的,你該去好好問問。連兒子都管教不好的人,跑來管教別人家的女兒,還真是好笑。”杜知秋話說得不客氣,一張臉也板了起來,沒等老太太回嘴,就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語氣繼續說,“現在你可以走了,學校不允許閑雜人等在這裏無理叫囂。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作者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