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就是在找得到永生之前,先好好的玩個痛快。這場東京大火將成為我重生之前的預祝。”

像近石這種為了自己的欲望犧牲了許多人的男人,居然也會在意社會的眼光,簡直太可知了。不過近石可能也有他自己的不滿。譬如說,他本來可以擁有奔放自由的人生這類的。但是就算這樣,來夢也沒有義務為了讓近石自由快樂的人生而犧牲。

“將來,在我指導下重生的東京……”

近石正要繼續說下去的同時,耕平往地麵用力一跺,躍向側麵邊,抓起放在牆邊紫檀台上的波希米亞玻璃花瓶朝近石扔過去。近石上半身一偏,閃過了飛來的花瓶。就在這一瞬間,耕平驅上前去扭住近石的手臂,把近石壓倒在地麵上。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兒!”

仿佛那個聲音本身就形成了一道障壁。當耕平的兩手快要購到近石的領帶時,就在那半瞬間之前,耕平撞到某種東西,被彈了出去。兩個翻滾、三個翻滾,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站起來時,手觸摸到某種東西,原來是插著三根大蠟燭,呈山字型的鍁製燭台。耕平抓住了燭台,就像中世紀的騎士握著長槍一樣的姿態握著燭台刺向近石。近石沒能躲開搖曳的火焰尖端,英國製的西裝衣領散發出焦味。

近石把手一揮,耕平的身體又被彈了出去。燭台猛烈的撞上牆壁,滾落在地上,但是,應該同時撞上牆壁的耕平卻消失了蹤影。

“嗬嗬嗬……”

近石不但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還顯得頗有餘裕。耕平就坐在另一個靠牆的沙發上喘著氣。

“嗬嗬,你也會用超能力把自己的身體送到別的地方啊,看來我得浪費一些時間了。”

近石的手動了,手掌慢慢的由朝上翹轉為朝下。放在房間一角的笨重衣櫥突然無聲無息的浮到了半空中。往兩邊開的門敞開來,裏麵的抽屜像被從彈射器裏射出來一樣,以飛快的速度衝向耕平。抽屜一個個撞上牆壁,破裂四散,碎片像雨一般落到地麵上。接著是衣櫥本身在半空中飛馳,伴著雷鳴般的聲音撞上牆壁。碎裂的殘響聲中夾雜著近石的聲音。

“怎麼樣,要我把你的內髒壓碎呢,還是把你的肋骨一根根折斷?或是把你的肺和腸絞成一團?”

近石又轉過身去。好不容易躲過抽屜的空中攻擊,耕平喘著氣靠在牆壁。他真的覺得很不甘心,自己隻有閃躲的份。

“好堅強的小鬼。”

“沒有你堅強。每天晚上至少有七個死人站在你的枕頭邊,你卻你能安然入睡,真是太堅強了。”

“真會耍嘴皮子!”

近石一邊吼出這句話,一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可能有是對自己的力量居然對耕平無效覺得有點奇怪吧。但是這個表情又有了奇妙的變化,近石停止即將展開的攻擊,甚至往後退了半步。

“你仔細想想吧,小鬼。”

呼喚他的聲音,帶著魔性的震動。

“能夠沒有遭到任何阻礙順利爬到六十樓,你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沒有把保鏢帶在身邊?嗯?用你的智慧好好想想吧。”

一進間,耕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其實不需要近石提醒,他早就覺得納悶了。不過,對於沒有帶保鏢這點,耕平認為是因為近石不相信任何人,而且有強烈的自信可以自己保護自己。這應該是一個很充分,很能讓人接受的理由,但是近石那幾近於殘忍的語氣中蘊涵著更不祥的意義。

“耕平大哥!”

聽到不該聽到的聲音,讓耕平懷疑自己的感覺和理性。回過頭,映在眼底的是幾根蠟燭跟搖曳的火焰,還有穿梭其間而來的來夢。腳步不像平常那麼輕快,那樣子就像個快要到達終點的馬拉鬆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