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人的唇槍舌劍了,就在耕平萌生這缺乏緊張感的想法時,舞台上又多了新的角色。近石的表情從懷疑轉為憤怒,一個對他、對耕平而言都顯得相當意外的人物出現了。
“父親,你好像陷入苦戰了呢。”
冰冷而充滿惡意的聲音從小田切亞弓的嘴裏流瀉而出。穿著和服,隱藏在她背後的女性則是原姓宗方的宗方禮子。
“父親的力量就要被更大的力量封鎖了,這是天經地義的事。第一次嚐到挫折的滋味,你覺得怎樣啊?”
“你們來這裏做什麼……”
“我早就把母親找來附近的餐廳啦,不然怎麼能這麼快就趕來呢?”
“你背叛我,亞弓,你……”
“我隻是覺悟了而已,當然,覺悟前發生了不少事。”
聽著父女倆充滿憎惡的對話,耕平隱隱約約掌握了狀況的輪廓。亞弓所下的賭注是讓耕平和來夢的力量彙合打倒父親,近石好像也察覺到了。他瞪著禮子,喘著氣說:
“我娶你當妻子,讓你當帝王的妻子,給你榮華富貴,你卻忘恩負義,你……你……!”
近石的聲音嘶啞,自大驕傲的帝王假麵具剝落了一部分,卑俗小人的真實麵孔暴露在大氣中。看到這個情景,耕平明白了。這個男人的邪惡和自大都是假借他人的力量得來的。大學的名氣、工作的權威、前妻娘家的門第和財產還有從魔道書取得的知道,全都是借用別人的力量,然後錯以為是自己本身的力量。結果麵臨預想不到的造反和抵抗,借來的力量發揮不了作用的時候,就隻能露出歇斯底裏的狼狽相了。
“我要把你們全部殺掉!讓你們知道自己是多麼的無謀。”
近石的樣子非常恐怖。但是表現出來的不是他有多可怕,而是暴露了他的軟弱。這一點來夢也看出來了,所以當近石撲過來的時候,她一點都不害怕,快速的向後退一步,讓近石揮過來的手撲了個空。這時候,迅速閃過的耕平的手腕,準確的一拳不偏不倚的落在撲空後腳步蹣跚的近石臉上。而且這一拳還是左勾拳,打的他鼻血四濺,身體以右腳跟為支點轉了好幾個圈。看著鼻青臉腫、翻滾到旁邊的近石,耕平心裏想“也不過是這種程度的教訓而已,這個男人應該沒有什麼資格抱怨吧”。
倒在地上的近石發出模模糊糊的呻[yín]聲,把身體弓起來,不一會兒,身體就開始激烈的扭曲起來。
“看,有東西跑出來了!”
來夢說的沒錯,身體縮得像是孩子一樣的近石,從鼻子和嘴巴噴出了像白色氣體的東西。那東西與其說像螢火蟲,還不如說像夜光蟲般地一邊灑落光芒,一邊像繩子細細長長的向空中延伸。
但是,延伸停止後又縮了起來,要再回到近石體內。
玻璃牆不斷發出強烈的聲響,然後迸裂開來,能源從室內奔向室外,碎裂的玻璃碎片衝出室外,轉化成數千萬的光片亂舞;轉化成瀑布,傾瀉到兩千公尺下的地麵上。如果是處於平常狀態,地麵上不知道會出現多少傷亡的行人呢?
外麵的風吹了進來,伴隨著空氣和黑暗的強風無秩序的狂卷著。掉落在地上的坐墊、花瓶、裱框的畫都飛了起來,在坐空中激烈的舞動著。眼看著就要掉下來的吊燈一個旋轉,鎖鏈終於斷了,發出鳴叫聲飛出去。耕平抱住來夢跳到旁邊,在地麵上翻滾了圈。掉落在地板上的吊燈所發出的沉重聲響還沒停止,就聽到來夢的慘叫一聲。在地麵上掙紮的近石,一隻手抓住了來夢的右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