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古堡。耕平心想,不管將來有沒有機會去觀光,都可以把這次當做模擬體驗,隻可惜現在是冬季。

他放下行李,把羽絨外套扔進矮櫃裏就走出房間。

城主鬆倉正晴的名字很像江戶時代諸侯的名字,聽說是北本先生的大學同學,他的風采翩翩,五官輪廓分明,頭發和胡須也都黑亮亮的,如果當舞台演員工定會很搶眼吧?

“你們的事北本先生都跟我說過了,盡管待著,不要客氣。”

他的聲音爽朗宏亮,給人充滿生命力的印象,但他身邊的年輕人卻跟他恰恰相反,他們大概二十出頭,不但沉默的出奇,身子骨也細瘦的很。

“這是第男博信、長女笛子、次男光樹、三男賴之。”

“北本先生,你幹嘛這麼快就揭開迷底嘛,害我失去了出謎的樂趣。”

鬆倉先生放聲大笑,但那四個孩子卻一點笑容都沒有。耕平心想,他們可能是不高興自己的名字被拿來當玩笑的語柄,可是,看他們的表情又好像不是這樣,隻是給人一種奄奄一息,沒什麼生氣的印象。

“不過,這個城堡真的是不得了呢!”

北本先生很唐突地轉移了話題。

“花了不少錢吧?”

“沒你想的那麼多啦,城堡本身的價格加上解體費、運送費、組裝費、還有內部裝修、家具等等……嗯,全部還不到十億日幣呢,不過,這不包括土地費用。”

鬆倉並沒有炫耀的意思,他隻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

原本他是打算拿它來開旅館的,但是日本有很嚴厲的建築基準法,像這麼舊的石造建築物是不能提供給旅客住宿的。除非他們采用的是“將石材薄片貼在鐵筋水泥外壁上”這種建築方法,否則就不能拿到執照,知道這些事後,鬆倉先生就斷念了。

耕平一邊聽著長輩的對話,一邊想著明天的事:“聽說開車到滑雪場隻要三十分鍾,隻要雪不太大,應該可以玩得很開心吧。”

鬆倉坐的安樂椅附近,有個可以烤整隻牛的巨大壁爐,金黃色的火焰正在裏麵舞動著,看著壁爐,耕平突然有個疑問:“為什麼我們會被邀請到這個城堡裏來呢?”

來夢口中的“鬆倉先生”是很好客的人,除了北本先生、來夢、耕平之外,還有五、六個客人,再加上秘書、管理員夫婦……等大概有二十個人住在這個城堡裏。

所有的人隻在晚間六點三十分的用餐時刻才會碰麵。本以為晚餐一定是西餐,結果鬆倉先生讓所有人都大感意外,長型的餐桌上擺滿了和式的菜肴。海鰻、信州的牛碎肉、湯豆腐、河豚生魚片、醋醃漬品、鹵製蔬菜……等等,以耕平有限的知識跟經驗根本不能正確說出每一道菜的原料。周圍的大人們不時地讚美著料理的味道和餐具的精美,但是有很多食物對耕平和來夢來說,根本就不知道價值在哪裏。不過飯後的扁條麵,耕平倒是吃得幹幹淨淨的,甜點就讓給了來夢。甜點是用砂糖煮杏子,再淋上一點雪花片做成的,來夢很坦然地接受了耕平的好意,把兩人份都吃完了。對於太過高級的料理,來夢似乎不怎麼能適應,但是,她對這份甜點好像還挺滿意的。

“哎呀,可以不怕胖而拚命吃,真是幸福啊。”

發出感歎的是一個四十多歲、濃妝豔抹的女性,她穿著耀眼的紫色禮服,胖得像是禮服隨時會迸開來似的。不過人好像還不錯。聽說她在橫濱有一個合唱團跟聲樂學校,耕平忽然想起,原來唱那首《Annie Laurie》的人就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