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本先生也讚成,接著馬上去跟鬆倉先生商量,請管理員準備溜冰鞋。管理員室的鞋間存放著五十多雙鞋,各種尺寸都有。當他們借好裝備往玄關走去時,又遇到了鬆倉先生的次男光樹。

“要出去溜冰啊?”

“嗯。”

耕平其實很想說一聲“要你管”,他雖然還不至於把這個城堡當做是惡魔的巢窟,但是,紅色怪物那件事實在是很可疑,他明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可是如果城堡在頭上傾倒崩垮的話,就毫無計策可以對抗了。可以現在到野外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哼,祝你們玩得開心。”

光樹說完後就背向著他們離去了。但是當他們三個人一走出去,他就回過頭來看著玄關的門,他蒼白的臉掛上了不懷好意的笑容,不久,凶惡的麵具蒙罩了他整個臉。

耕平一行人花了六分鍾的時間步行到湖畔,穿過針葉樹林後,就是一片暗銀色的鏡子。湖麵完全凍結了,耕平穿上溜冰鞋,自己先溜進溜冰場裏,等確認安全後才喊另外兩個人進來。

來夢穿著高領毛衣和上下成套的運動服。為人安全起見,她穿著一身醒目的橘色,胸`前掛著名牌,這是標準的小學運動服。

仔細想想,耕平從來沒看過來夢穿裙子的樣子,他一直相信來夢是少有的美少女,卻一點都不認為她適合穿裙子,但是五年、十年後就不知道了。上了國中,製服當然是裙子,不知道她穿起來會是什麼樣子呢?

來夢有過兩冰溜冰的經驗,一次是在小學,一次是在育幼院,兩次都是參加節慶活動舉辦的溜冰教室。耕平的溜冰經驗跟一般人差不多。北本先生則在女兒還小時常帶她去溜冰場,雖然已經二十多年沒溜了,但是就像遊泳、騎腳踏車一樣,不會那麼容易就被遺忘的。況且北本先生不是那種不服老、愛逞強的人,他每一步都滑得很穩健,安全第一。隻要一覺得累,就會在岸邊的野餐巾上坐下來調整呼吸,愉快地欣賞“年輕人”活潑的滑行。

來夢在冰上滿場跑,動作敏捷輕快,根本不需要耕平再教她什麼。當然她還不能跟那種誌在參加奧運、有教練指導的小孩比。但是,就享受溜冰樂趣這一點來說,已經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了。

“這孩子什麼都會呢!”耕平很佩服她。很難相信她隻有兩次溜冰經驗,仿佛有溜冰天使用看不見的手在推動或牽引著她。倒是耕平因為看來夢看得出神,好幾次差點滑倒。

耕平打從心底想:“如果這孩子有天份的話,真的很希望能栽培她。”耕平也曾經認為來夢有繪畫的才能,隻要她願意、環境也允許的話,沒有什麼是她做不到的。本來還滿有意願去文學館工作的耕平,突然發覺還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給來夢所選擇的路提供種種的支援……

“來夢,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將來想做什麼?”

很突然的問題,來夢好像有點訝異,但是她還是認真地思考了幾秒釧。

“對不起,我還不知道。”

“啊,說的也是。該道歉的是我,你不要介意唷。”

耕平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好像曾經憧憬過程序設計師、賽跑選手、動畫畫家、書法家之類的職業,隻是因為有來自爸媽“應該當一個醫生”的心理壓力,所以那些憧憬更像夢一樣地遙不可及,所以他現在根本不能給她什麼建議。而且耕平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沒有親人的來夢,即使有想過自己的將來,也一定會有種種限製,這恐怕要等到北本先生成為她的監護人後才有可能改善的吧。北本先生將為來夢備齊那些條件,耕平真的很感謝他。